老王揉着肩膀，让脑袋清醒点。顺手摸枕头底下，手机、钱包、钥匙……嘿，钱包还在，夹层里那张睡衣模特似的自拍还挺精神。但手机？和昨晚放一起的，怎么不见了？

他猛坐起身，窗帘还没拉开，就听见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，咚咚咚的，像穿着硬底鞋在走。而且不止一个。

“谁啊？”

声音是他自个儿喊的，尖得能掐死一只苍蝇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压低声音。走廊口的光透过没拉开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刚好能看见两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人影，像工厂流水线上的工人，正互相推搡着门禁卡。那卡一闪一闪的，亮晃晃的，看着就新。

“给老子让开点，马上要迟到了！”一个声音粗嘎，唾沫星子估计都喷对方脸上了。 “你催什么催，谁知道这破玩意儿卡了！”另一个扯着嗓子喊，但声音又尖又细，跟个高中生似的。

门禁锁咔哒一声开了。老王估计那卡大概是坏了，不然也不会两人争执不休。他迅速翻个身，背对着门口，装睡，心脏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受惊的老母鸡。

脚步声停在他床边了。

“喂，里面有人吗？”细声那小子先问。 粗嘎那小子跟着晃悠着身子，估计想踹门。

老王咬着牙没动弹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这房间太亮了，地毯吸光，可窗户那边好像有个人影，逆光站着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脸，但感觉很……不对劲。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世界。

“没人啊。”细声那小子探头往里瞅了瞅，又缩回来，“赶紧走吧，别耽误人家上班。”

“上班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上班？什么上班？这个世界……还上班吗？

他听到两个人离开了，脚步声渐渐远去，但那黑漆漆的窗户影子，却一直没动。

老王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。

外面不是他租住的那个老破小，而是一面光滑的大理石墙，墙角立着一个一摸就认识的结构体，像医院里那种，上面电子屏一闪一闪，但显示的不是时间，而是一串数字：8:07 am。

8点零七分。

老王昨天睡前明明是凌晨四点，怎么睡了一觉，时间就这么过去了？而且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那个老破小……难道……他不是在睡觉？这是哪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