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柱子脸一红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挠了挠头：“赵大侠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就是……就是敬你一杯，顺便……顺便问问，你那把佩剑，叫什么名字？最近看你在江湖上，风头是越来越硬了。”他说着，眼神亮亮的，盯着赵无咎腰间的剑鞘。

赵无咎终于把狗尾巴草从嘴里拔出来，随手扔在地上，用脚尖拨了拨，没兴趣地哼了一声：“铁棍子。”

刘柱子眼睛瞪圆了：“铁棍子？就你那把锈迹斑斑的……喂！我说赵无咎，你这饮马黄河，是不是吹牛的？我听说前几天，你单枪匹马，把‘黑风寨’三当家给废了，就靠一把铁棍子？”

“嘘——”赵无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头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江湖传言，一半是真，一半是……瞎编。黑风寨那三当家，也就是块硬骨头，挨了我三棍子，就老实了。不过，话又说回来，那家伙是练过几年功夫的，确实啃了我几口。”

“嘿！”刘柱子拍大腿，“我就说嘛！你赵大侠，身上那股劲儿，就不是一般的散修。我听说你以前，在‘万剑山庄’当过一段时间的杂役？这事儿，有内情吗？”万剑山庄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势力，能进去干活，说明赵无咎以前也不是省油的灯。

赵无咎嘴角扯了一下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又拿起酒壶，给自个儿满上。这一壶喝下去，脸更红了，眼神也飘忽了点。

刘柱子悻悻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，没心没肺地干掉，喉咙里咕咚一声。他盯着赵无咎：“我说赵大侠，你这样……也不容易啊。漂泊江湖，没个正经地方落脚，就靠着几壶剩酒，一把破铁棍子，跟个叫花子似的。不像话！”

赵无咎笑了，笑声有点哑：“像话？怎么像话？睡的是破庙，吃的是剩饭，喝的是残酒，靠的是一时兴起。这种感觉，挺好。”

“屁！”刘柱子啐了一口，“这叫落魄！赵无咎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当初，真就为了喝酒，出来闯荡的？”

赵无咎歪着头想了想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然后摇摇头：“好像……是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，眉头皱了一下，“不过，后来……好像也不是。”他没细说，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，辛辣的酒液刺激得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