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咎头也没抬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哼哧哼哧吸溜了两口，才懒洋洋地应道：“滚远点， last壶酒是你喝剩的，还想续？喝死算谁的？” 那声音顿了顿，似笑非笑的：“赵大侠，我老刘仰慕你大名久矣，今天是来捧场的，不是来算账的。来，再来一壶！” 老板娘在柜台后头直乐呵：“刘大侠平时不喝酒的，今儿怎么热情似火？没事儿别扰赵爷清净。” 赵无咎猛地呛咳一声，像是被酒呛着了，眼睛斜斜睨着柜台：“少他娘的废话！要喝就快点，磨磨蹭蹭的，耽误老子疗伤！”他右手不自觉地摸上心口，那里一道浅浅的剑疤还隐隐作痛。 老刘挠挠后脑勺，嘿嘿笑道：“行行行，不绕弯子。赵爷，我敬你一杯！你跟我说说，前阵子‘碧落山庄’的事儿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 赵无咎眼睛一瞪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：“你他娘的消息挺灵通啊，哪路神仙给你灌的迷魂汤？” 老刘把柜台上的酒壶拍得咚咚响：“我自有我的门路！那事儿闹得沸沸扬扬，就是你赵大侠干的？听说你为了一个女人，把整个山庄给灭了？” 赵无咎嘴角抽了抽，灌了一大口烈酒，辛辣的液体冲得他眼皮直跳，梦里似乎又浮现出那场血战。他声音压得低，带着一股子磨人的火气：“老刘，你他妈少往我脸上画大饼！那女人配不上我，那山庄碍着我了吗？我赵无咎杀的人多了去了，干吗要留个烂摊子？” 老刘嘿嘿一笑，并不退缩：“赵爷嘴硬！不过我听到的版本不太一样，好像是你为了一个底牌，才和碧落山庄结仇的？” 赵无咎猛地将酒壶往桌上一摔，溅出几滴酒液：“放屁！老子稀罕他们什么底牌？要不是那老匹夫当年暗算我，老子至于连累那么多无辜？！”他胸口起伏，眼神阴鸷，仿佛瞬间回到了当年那个قصير绝境、浴血奋战的自己。那些前尘往事，像压在心头的山峦，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。 老刘看着他这样，识趣地闭了嘴，端起自己的酒杯，尺头对尺头地敬了赵无咎一杯：“行行行，是我胡说八道了。赵爷，我敬你！你是我见过脾气最爆，但也最讲义气的一个人！” 赵无咎别过头去，不再看他，像是醉了，又像没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