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烫金封面的信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角。离婚协议书？赫敏？她什么时候给我寄这个的？我掀开那件肥大的、明显不合身的格兰芬多袍，掏出里面的手机，屏幕亮起，赫敏的名字在未接来电里跳动着三个圈。

“喂，赫敏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虽然心里已经炸开了锅。

电话接通，传来斯内普那不容置疑的、沙哑的声音：“波特夫人，晚上十点，离婚协议签署仪式，波特庄园见。”

“斯内普。”我顿了顿，才接着说，“我能问为什么吗？还有，为什么用‘仪式’这么别扭的词？”

“问为什么？”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“为了你的自由，毕竟，你既然穿来了，总得有个容身之所。至于仪式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习惯了。”

嗯，习惯了？听起来像是对我这种新来的穿越者解释他多年来的习惯性口误。挂了电话，我看着窗外，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，照得地板上那些灰尘像是有生命的小精灵在跳舞。

晚上九点半，我站在波特庄园的大门前。这座原本属于一个麻瓜富商的庄园，现在成了我的家，至少，在斯内普同意之前是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按响了门铃。

门开了，斯内普站在那里，身形挺拔如松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似乎多了点……不耐烦？我尽量忽略这一点，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微笑：“斯内普教授，晚上好。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微微侧身让开。我昂首挺胸走进去，客厅布置得简洁而冰冷，跟我记忆里霍格沃茨里斯内普的家完全不是一个风格。我环顾四周，这里简直就是个样板间，连个灰尘都没有。

“协议在这里。”斯内普将一份文件递给我，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，“签名，然后我们就可以两清了。”

我接过文件，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，心里暗自腹诽。这斯内普倒是干脆，连感情纠葛都不留。我翻开最后一页，看到自己的名字被写在中间，旁边是斯内普那龙飞凤舞的签名，潦草得跟没写字似的。

“你确认没有要补充的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完成一件普通的事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