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妈的！又来啊！”沈浪一边骂咧咧，一边挥着那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破木棍，跟前面几个蹒跚爬行的怪物擦肩而过。他身上那件半旧的青布长衫，此刻已经破了好几处，露出了里头的粗布，像是被生活磋磨过无数次的可怜虫。

夜色里，死寂。

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嚎叫，以及更远一些、难以辨识的异响。那些都是活人干不出来的事情，要么是变异的野兽，要么……就是更糟的东西。沈浪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

他刚从一个被洗劫一空的破庙里摸出来，怀里揣着几块黑乎乎的硬面包，算是今晚的口粮。可惜，好景不长，刚跑出没多远，就碰上了这倒霉催的尸潮。

“操！”沈浪骂了一声，脚下加紧，牙關一咬，把木棍抡得虎虎生风。他这身武艺，师父当年交的时候，说得天花乱坠，什么“凌波微步”、“穿云刺”，可到了他手里，除了“插向け”还算有两下子，其他的基本上就是纸上谈兵。

前面一个怪物，面目狰狞，眼睛空洞，但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每次都让沈浪心惊肉跳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矮身下蹲，借着墙角阴影掩护，悄悄绕了过去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身后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。

沈浪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过头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差点把刚塞进嘴里的面包喷出来。身后不远处，一个穿着破烂道士袍的老头子，正背对着他，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沈浪一愣，心想这老者是哪来的疯疯癫癫之辈？正想不管他，继续逃跑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那老头子脚边，好像多了几个黑影。

不止一个！

沈浪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汗毛倒竖。他没工夫多想，转身就跑，可刚迈出两步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。

“哎哟！”沈浪惨叫一声，挣扎着爬起来，却感觉小腿一麻，怎么也站不稳。

低头一看，一个滑溜溜的东西缠在了他的脚踝上。

“嘶……”沈浪倒抽一口凉气，伸手去拔，那东西却像长在了他腿上一样，怎么也扯不断。

“来人啊！救命啊！”沈浪绝望地喊道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。

夜色里，那道士袍的老头子猛地转过身，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，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：“呵呵……好香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