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皱着眉推开鱼缸盖，抱起那几条可怜兮兮的鱼，一股腥气混着水汽扑面而来。鱼儿在她怀里扑腾，尾巴搅得水花四溅。得赶紧找地方换水，不然真要挂了。

“怎么搞的？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踢着拖鞋往浴室走。路过客厅，电视还亮着，播放着本地新闻，人声嘈杂。她翻了个白眼，加班到这么晚，连客厅都懒得收拾。

正往浴室走，玄关传来钥匙碰撞声。林晚停住脚步，习惯性地侧身让路。陆沉拖着西装外套，背影像晚饭后归家的常态。

“又加班？”她随口问道。

陆沉没直接回答，倒头一倒在沙发上，双手枕头撑着脑袋：“今天差点被项目黄了。”他揉着眉心，声音有点累，“下属全跑路，我这边还得救火。”

林晚挑眉：“呵，这不是你一贯操作吗？早说不就完了。”

“谁像你？”陆沉突然扭头看她，“下班还能照顾我的鱼。”

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妥，立马抿住嘴。林晚憋着笑，故意踩着拖鞋绕到他面前，弯腰从鞋柜里翻出围裙系上。

“怎么？今天想学我？”她凑近他，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，“还是准备让我洗澡时顺便给你换水？”

陆沉咽了口唾沫，强行转移话题：“我问你，下班没？”

“嗯，刚弄完鱼。”林晚抬手指了指满是湿气的鱼缸，“你看看，吓坏了吧？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心疼它们了。”陆沉起身，走过去掀开鱼缸盖，亲自捧出几条金鱼，“你说的对，不应该暴力对待生命，但它们放养在水里好像更舒坦。”

他换上新水，贴着玻璃壁观察鱼儿状态，动作轻柔得像哄小孩。林晚坐在沙发上，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突然觉得有点不爽。

“陆沉，”她故意拖长音调，“你每次加班回来都这么淡定，是故意的吧？故意让我觉得你好可怜，然后心软。”

陆沉头也不抬：“我没故意的。”

“呵，是吗？”林晚站起身，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我等你好几个小时，鱼都吓死了，你呢？一点愧疚感都没有。”

他终于抬起头，眼神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阴翳：“我加班的时候，你在干嘛？”

“我吃午饭的时候给你发微信，你在看视频不回我。下午三点，你在开会也不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