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哗哗下，林晚扯了扯单薄的卫衣，钥匙串在手里沉甸甸的。走到楼梯间，她习惯性抬头——陆沉家的窗户亮着灯。呵，加班呢。

快走到他家单元门时，鱼群突然挤了出来，全湿漉漉的，脑袋耷拉在鱼缸边缘，眼睛红红的。林晚吓了一跳，伸手摸了摸鱼脑袋，“怎么了这是？是不是打雷吓着了？”

鱼儿甩了甩尾巴，把林晚的手当成了逗它的新玩意儿，鳃一张一合的。林晚叹气，这小家伙之前差点被前主人扔掉，多亏了她捡回来，现在养得跟只小猫似的，见人就蹭。

上楼时，林晚踢翻了楼道里一个空纸箱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。楼上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谁？”

“啊，我，”林晚应了一声，弯腰捡箱子，手一滑，箱子里的纸团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心一沉，展开一看，是张照片，自己画的水彩画，旁边还写着“送给陆沉”。

林晚的脸唰地红了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正准备捡起来塞兜里，门突然开了。陆沉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衫，头发有点湿，手里还拿着个便利贴，显然是刚从公司出来。

四目相对，林晚手里的画差点又掉了。

陆沉看着她，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画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他弯腰捡起来，纸团被捏得有点皱，但画没湿。他拿着照片走进去，随手关门。

林晚杵在原地，感觉后脖颈有点发烫。

没一会儿，陆沉戴着耳机出来了，耳机里放着音，脚步声却放得轻了些。他走到林晚面前，把画塞给她，声音有点哑：“误会。”

林晚下意识接住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他。陆沉顿了一下，没收回手。两人僵在原地几秒，他先移开视线，低声说：“明天，我送你上班。”

林晚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她想起前两天他站在楼下，像是在等她下班，可她因为赶稿没下来，后来就忘了。

“行啊，”林晚没忍住，小声应道。

陆沉嘴角好像弯了一下，但转瞬就恢复了平直，“走吧。”

林晚快溜溜地跟着他，鱼群的脑袋又从水面上探出来，摇着尾巴。陆沉摸了摸鱼缸，鱼儿又兴奋起来，在他手边转圈圈。

林晚看着这一切，突然觉得，生活好像也没那么糟糕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