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电闪雷鸣的，雨点砸在玻璃上跟砸核桃似的。林晚站在出租屋门口，手心把钥匙扒拉得生疼。十七楼往下走，三百级台阶，她感觉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。屋里还飘着颜料味儿，艺术家住户又跑画廊参展去了，房东老王三天两头来敲门，上次差点把东西都掀了。

这房子是月租房，到期了房东老太太不续租，非说是看林晚太安静，不吉利。林晚就抱着被子去找老王，老王老脸一红，说老太太就是老古板。最后老王看我人实在，就说便宜点给我到月底，反正不是长租。

林晚提着画具和几件衣服，在雨里哆哆嗦嗦。雨刮器刮得吱嘎响，车灯都照不清路。她摸出手机想给陆沉打电话，屏幕太滑，手一抖，电话扔出去好几米远，最后挂树上去了。林晚气得直跺脚，那棵树还是隔壁王大爷种的，就借我点力！咬牙爬上去，结果够不着，折腾半天差点摔下来， Arm 都给划破了。

半小时后，陆沉的车灯晃进雨里。那辆黑色宝马在楼底下停着，陆沉冲她挥挥手，跳下车冲过来。林晚一眼就看见他后头还背着个伞，知道是来接她的。

"你怎么来了？"林晚把东西甩他肩上，自己找跟电线杆子靠住。 "等你电话。"陆沉甩下伞帮她拎东西，"怎么不穿雨衣？"

"我……我逛到画廊。"林晚发现编不出口，"下次提前说就行啊。" "下次带你一起逛。"陆沉往她手里塞伞，"我加班，顺路。"

林晚拎着东西咔咔往楼上走，陆沉撑着伞跟着。十七楼电梯坏了，爬楼梯的爬楼梯的，搞得林晚高跟鞋都丢了只。陆沉见状，直接把伞塞她手里："我陪你走一趟。"

两个人挤在一把伞下，陆沉低着头，林晚仰头看他。雨水顺着伞沿流下来，在两人面前汇成一小滩。林晚突然觉得，这人为什么不去追 θαλασσा，非要在出租屋里养猫养狗。

"对了，我……我钱明天到账。"林晚想起自己银行卡余额。 陆沉愣了下："漏话了？" "房东非要押一个月。"林晚抓抓头发，"所以……你下周工资能先借我点吗？"

雨突然大了，陆沉把伞往林晚那边倾斜："我给你钱的时候再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