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出租屋门口，手心把钥匙扒拉得生疼。十七楼往下走，三百级台阶，她感觉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。屋里还飘着颜料味儿，艺术家住户又跑画廊参展去了，房东老王三天两头来敲门，上次差点把东西都掀了。林晚擦了把脸，对着小镜子啃了口面包，硬是咽了下去。

校图书馆九点开门，林晚提前半小时打卡。她最近在啃一本建筑史，老师给的建筑模型作业，需要的资料管够。靠窗的位置总有人，林晚找了个角落，先看了眼手表。八四十五分，谢天谢地。

陆沉八点半打卡的。他导员在学生会办公室踹门，一进门就看见陆沉在写东西。导员拍桌子："陆大少爷又翘课？"陆沉头也不抬："在整理资料。"导员瞪眼："你爸公司咖啡厅都能搞到的资料，非要来这儿？"

陆沉根本没听见，他在想林晚。昨晚她微信发来消息，说又闻到隔壁颜料味了，他手贱给房东打电话，结果艺术家挂了他三遍电话，最后他吼了句"你再不收拾我找物业！"艺术家的回复挺有意思——"皮划艇比赛，没空啊"。

"咳咳。"旁边座位传来咳嗽声，林晚抬头，看见陆沉站在那儿。他手里拎着个保温杯，杯沿还堆着霜，应该是热可可。林晚嘴角抽了抽："你导员又找你麻烦？"

陆沉把保温杯塞给她："我妈 سبسي 的，又放辣酱。"他顺势坐下，杯子在桌上磕得发响。林晚翻了个白眼，没接话。陆沉把书合上，推到她面前："这章有插图，你看了三遍都没发现。"

林晚把书啪地合上："我看得真明白。"陆沉伸手想碰她胳膊，林晚缩了缩，他手里刚好落了一页插图。纸页飘在两人中间，像只蝴蝶。

"陆沉。"林晚突然叫他，声音闷闷的。陆沉抬头，她脸红红的："你能不能别老惹导员..."

"我帮你。"陆沉把纸页抽过去，突然压低声音，"你昨晚说闻到颜料味就去怼房东？"林晚脸更红了，这货居然偷听她跟导员的微信！

陆沉凑近："那下次我帮你怼，他要再扎染，我去泼他墨汁。"他手痒了，林晚吓得往后一缩。陆沉摸到纸页，突然扯着嗓子喊："看图忘看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