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喘着粗气冲进地铁站，电梯门正好关上。她踹着脚，把脑袋耷拉下来，恨不得钻进自己那十几平米的出租屋地缝里去。租客是艺术家，三天两头搞创作不卫生，房东催了又催，她实在没辙。

上楼的路比下楼更磨人。十七楼，没电梯。林晚感觉肺都要炸了。拐进楼道，一眼就瞅见对面那扇窗户亮着。昏暗的灯光下，窗户纸严严实实，看不出里面人影。但林晚看不见就烦，总觉得那窗户后面藏着个讨厌鬼似的，冷不丁就盯着她看。

她知道那是谁。

陆沉。邻居家的租客。

林晚推门，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，她心里还是咯噔一下。上次跟这讨厌鬼吵完架，她还气得在屋里晃荡了两天。陆沉这人吧，平时看着挺高冷的，跟个闷葫芦似的，结果转头就跟小区保安混熟了。上次她跟房东吵架，陆沉莫名瞎掺和，说两句风凉话什么“年轻人，凡事得讲道理”，气得她连夜打包行李都想踹他一脚。

林晚往自己屋里一扔，把蛋糕往冰箱一塞，就瘫倒在沙发上喘气。这破房子，小得可怜，两张床挤一间屋，面积全占了。她翻出 azi strip 升压插座，试图把手机充电宝也插上，结果发现插座全满了。这破地方连个插座都配不够。

正烦着，门铃响了。

林晚皱着眉去开门。现在谁还这么早来串门？她怼着门缝嘟囔：“谁啊？”

“我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隔着门板传来。

林晚的眉头锁得更紧了。

门外沉默了一会儿，传来纸张摩擦的声音。

“送你个早餐。”陆沉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楼下早餐店刚出炉的豆浆油条，别嫌弃。”

林晚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她一把拉开房门，果然看见陆沉站在门外，一手拎着个印着豆浆油条图片的纸袋，一手拎着个保温桶。他穿着昨天的衣服，领口滑了一点点下来，露出锁骨那块儿。林晚盯着他看了两眼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，转身就往屋里冲：“我不吃！谁让你送了！”

陆沉挑了挑眉，没动。

林晚从冰箱里翻出半块昨夜剩下的西瓜，往门口一扔：“喏，吃瓜去。”

陆沉弯腰捡起西瓜，愣了一下，又把纸袋塞给她：“别浪费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