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顶着两个黑眼圈，从出租屋爬出来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出租屋在小区东头，离地铁站得跑二十分钟，她得趁早高峰前赶到公司。今天是个日子——项目组老板生日，她包了块蛋糕当礼物。

拐进小区门口，街对面那栋楼亮着灯。陆沉家就在那儿，买的时候特意选的能看见她家窗户。这货赖床，所以早上总黑灯瞎火的，晚上倒是个夜猫子。林晚缩了缩脖子，往人堆里钻，心里嘀咕：今天他会不会发现她起这么早。

刚走到陆沉家楼下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是那台老式空调嗡嗡转的声音，还有隐隐约约的锅铲碰撞声。林晚本来想绕道走，眼尖瞥见楼道窗户没拉严实，里面透出光线，隐约还能看见个影子在晃荡。

她停住脚步，扒着窗框往里瞅。陆沉系着围裙，围着那种红白条纹的桌布，面前摆着灶台，手忙脚乱地往锅里倒油。他没戴眼镜，眯着眼，像只瞎猫在捣鼓东西。林晚本来想走，愣是看得入迷。这人平时看着一脸严肃，没想到厨艺还挺熟练，不是那种兑调料的，是颠勺的手法，活像个的老厨师。

锅里滋啦一声，冒起白烟。陆沉被打扰了，回头找声音，正对上林晚的眼睛。他愣了一下，手里锅铲差点掉地上。两人对视几秒，陆沉先开了口。

“早。”他声音压得低，眼睛没离开林晚，倒像是她突然出现挺正常。

林晚脸一红，赶紧收手。窗帘被他随手拉严实了，但那点光线还是被她看见了。她小声说：“早。”

陆沉看着她黑眼圈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什么，转身继续捣鼓他的煎饼果子。林晚站在原地，看着火光映着他侧脸，盯着出神。这人平时在公司一脸严肃，板着脸跟客户谈笑风生，私下里倒挺像个普通人。

煎饼果子煎好了，陆沉装盘，动作麻利。他注意到现在天亮了，往楼下一瞥，正好对上林晚的目光。他扬了扬下巴，做了个“上楼”的手势。

林晚应了一声，转身跑。她得赶紧去菜市场买点水果，老板生日不能只送蛋糕。

直到她拐进菜市场，才松了口气。这儿人可多了，她赶紧买完菜，拎着往回赶。路过超市，她习惯性看了一眼，正好看见陆沉拎着两个袋子走出来，正低头数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