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老王又来问卦了，这次挺直接的，指着手里那串不开了的钥匙，嗓门大得能压过街边大排档的喧闹：“老哥，你说我这钥匙是克谁呢？用了三年了，家门邪门歪道不断， офис 的生意也惨淡，邪门就邪门在这玩意儿上，换都换不掉！” 他唾沫星子横飞，脸上的褶子都快笑成弥勒佛了，就差没掰着指头数钱。

我正包着宵夜，头也不抬，嘴里嚼着烤串滋滋响：“克你？别瞎扯了。钥匙不就是开锁的嘛，牙掉了都得自己含着。你看看你这发型，太油了。” 顺手指了指他脑门油腻的旋儿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也不恼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哗啦一下摊在塑料桌上，里面是几枚古古怪怪的小玩意儿，什么骨头簪子、铜铃铛，看得我心烦：“老哥，你看行不？隔壁老李头给的，说能避邪。要不你帮我看看看？我请客，就在这儿吃个烧烤！”

行吧，闲着也是闲着。我抄起桌上的啤酒瓶，磕磕绊绊地给老王倒了杯冷饮，自己顺手拿起那枚骨头簪子，翻来覆去地看。这玩意儿工艺粗糙，打磨得也不光滑，边缘还有豁口，一看就是地摊货。我随手掐了根刚烤好的韭菜段，在簪子上比划了比划，嘴里嘟囔：“勉强...勉强算个‘堵’，堵嘴，堵邪气，就是这密度太大，阳气太盛，压不住阴气，反而容易把正的气给堵死。”

老王听得一愣一愣的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：“啥玩意儿？老李头说这是‘引雷簪’，能引天雷劈走晦气？”

“引雷？拉倒吧你！”我呷了口啤酒，喷出一小口火星子，“天雷？那得是多大动静？你这小簪子，顶多引个蚊子来叮你。我看你这钥匙啊，不是什么克不克的问题，就是你放钥匙的地方不对。家徒四壁，钥匙放鞋柜上，坐北朝南，挡了财位，气顺不了。” 话到嘴边，我自己都觉得肉麻，赶紧岔开话题，“要不...晚上我帮你给钥匙卜个卦？外头凉，晚上来我屋里搓澡，我请客！”

老王眼睛顿时亮了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好说好说！就听你的！”

卜卦？嗨，对他来说，我这几句话比什么大师都灵验。不过这一刻我倒是真动了点心思。这年头，谁还信这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