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砂刚被扶进偏殿，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八百斤大锤碾压过。那张据说连猫都不想看的脸，此刻因为昨夜的折腾，又添了几分浮肿。她哼哧哼哧直喘气，心里骂翻了天。

“我说老头子，你个神棍算命的能不能靠谱点？” “当初要你算，你说我命硬，进宫得当宠爱妃，宠到什么程度你没说啊？宠到我差点被丢进御河喂鱼？” “算了算了，这玩笑开大了，他娘的！”

偏殿不大，陈设也透着冷清。皇帝赏下的宫女太监各一个，宫女手脚还算麻利，伺候着朱砂擦洗换衣。朱砂换上一件湖蓝色的宫装，款式还算素雅，只是料子一般。她活动着脖子，尽量不让自己那双因为长期干农活而粗糙的手显得太难看。

“娘娘，饿了吧？奴婢这就去给您热膳。”宫女小声说道。

“嗯。”朱砂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她前世是个小村姑，虽然没饿死过，但没进过皇宫，连御膳都没见过。现在这待遇，比她在家种地时，也就强那么一点点。

就在这时，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了。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走了进来，正是昨夜宴会上那位“纨绔王爷”——凤玄离。

他身形挺拔，眉眼如画，只是那脸上总带着几分玩世不恭。此刻他手里拿着一本账簿，似乎正准备去找什么人。见到朱砂，他脚步顿了顿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
那目光挺复杂，像是看猎物，又像是看稀奇玩意儿。朱砂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她前世最烦这种揣测人的眼神，但如今她身份特殊，只能压着火。

凤玄离走到朱砂面前，随意地瞥了一眼，没再多看，反而笑了一声：“哟，大名鼎鼎的朱砂娘娘，还活着呢。”

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，但朱砂听得清楚。她和这种纨绔子弟没什么好说的，直接冷淡回应：“王爷请自便。”

凤玄离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料到朱砂敢这么跟他说话。他随手把账簿往旁边的桌上摔了一下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
“哟，脾气还挺硬。”他轻笑道，“新来的？还不太懂宫里的规矩？”

朱砂没理他，自顾自坐回床边，开始啃面前的馒头。她本不想浪费粮食，但实在没胃口，就当是嚼嚼打发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