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她抬眼对上陆沉的目光，那双眼睛深邃得让人看不透，像是古井，深不见底。她有点想逃，但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，动弹不得。

“陆总，”她喉咙有点干，下意识叫了一声，又觉得不对劲，赶紧改口，“陆先生。”

陆沉嘴角勾了一下，弧度不高，却带着点嘲讽。“沈晚，”他重复了她的名字，语气里带着似有若无的叹息，“过去的事，我不想再提了。但是，你刚才说想自己一个人过日子，是认真的吗？”

沈晚抿了抿唇，没说话。她觉得陆沉总是在她的世界里冒出来，像个甩不掉的影子。离婚的时候，他签了字，说放下了，可现在呢，他一样样把他们都搅和在一起。

办公室的气氛有点闷，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，照得人有点刺眼。沈晚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，却被陆沉的眼神牢牢盯住。她垂下眼，看着自己的手指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
“陆沉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我自己的事，我想自己处理。以前是你安排了一切，现在我想试试自己做决定。”

陆沉的身体似乎微微震了一下，他看着沈晚的侧脸，眼神复杂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低低地说：“沈晚，你让我放不下。”

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沈晚心里的湖面，漾开一圈圈涟漪。她没想到离婚这么久，陆沉还会说出这样的话。她有点恍惚，想起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他也是这样，认定了就要紧紧抓住。

“陆沉，”沈晚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我们已经离婚了。你能不能尊重我一点？”

陆沉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，他似乎想解释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沉默了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距离一下子拉近。

“沈晚，”他轻轻握住她的手，她的手冰凉，他了自己的手都感觉到了，“我恐怕……做不到。”

沈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看着陆沉的眼睛，那里面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。她突然觉得累，真的太累了。她挣扎了一下，抽回自己的手。

“陆沉，我们到此为止吧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决绝，“我累了，不想再费心了。”

陆沉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不舍，有痛苦，还有一丝……她看不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