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什么事儿？都离了，还有完没完啊。”沈晚压着火，语气尽量平和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不舒服。手机在她手心里微微发烫，屏幕上陆沉那张总是带着点惯常优越感的脸晃得她眼疼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两秒，随即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压抑：“雨还没停。你在哪儿？”

沈晚搅了搅手里那杯快要凉掉的冰美式，塑料杯壁触感有点黏腻。她没好气地说：“自己不会找地方躲啊，大男人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我在这家便利店，方便。”

那边似乎沉默了一下，陆沉的声音才继续响起：“我过来接你。”

“不用了，”沈晚说完就想起什么，赶紧加了一句，“我马上就能走，你不用过来。”她怕看见他，怕听到那些熟悉的、曾经让她心惊肉跳的声音。

“你该吃饭了，”陆沉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，却莫名让沈晚有点烦躁，“我让司机去你小区门口了。”

沈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反驳：“不用！我自己能解决！”

“沈晚。”陆沉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，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，带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听话。别把自己饿坏了。”

那语气，有点霸道，又有点……她说不清。沈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便利店里的灯光惨白得刺眼。离婚证上的日期还清清楚楚地刻在那里，三个月，她觉得自己已经用足够长的时间去消化这一切。可现在，陆沉一句话，又能轻易让她心烦意乱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不用，想说我们结束了，可话到嘴边又变了味。
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，陆沉像是终于做了决定，说：“卓远在那儿，一起走。”

卓远是沈晚的表哥，也是她的前上司，是个靠谱的程序员。沈晚和陆沉之间有过一点旧情不自禁的纠葛，后来因为沈晚觉得陆沉对她不够好，加上她妈那边有些压力，最终还是提了离婚。

卓远知道陆沉的存在，也知道他们曾经的短暂婚姻。沈晚对卓远没什么话说，卓远对她却总是带着点温和的调侃。她现在能想到靠岸的人，好像也只有他。

“……”沈晚的沉默让陆沉皱了下眉，“沈晚？”

她赶紧应了一声：“好，我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