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是一个窝囊样。" 索伦森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"当"的一声脆响。酒馆老板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凑过来："小子，够意思，再来一杯？" 索伦森没搭理他，眼神飘向门外漆黑的街道。人往高处走，水往低处流，这话他早就琢磨透了，可这破地方，上哪去？

巷子口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穿着皮甲的壮汉押着个瘦弱少年，少年裤腿被撕得稀烂，手里还攥着半块黑面包。为首的那个粗汉啐了一口："小子，识相点，老子兜里还有两块金币呢。" 少年脑袋 Lowered得更低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在哭。索伦森皱了皱眉，这种欺软怕硬的戏码他见多了。

"放下。" 索伦森突然开口。那帮壮汉一愣，随即哄笑起来："哟，这小子想逞英雄？" 皮甲摩擦发出刺耳声音，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粗汉狞笑着逼近："怎么，想学本事？可惜啊，在这黑石城，没本钱的就是孙子。" 索伦森淡淡地掀起眼皮："我说了，放下。" 壮汉们面面相觑，这小子怎么不装了？但金币的诱惑太大了，几人想了想，还是没动手。

少年感激地抬头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索伦森没注意这些，他盯着远处黑石矿场的方向，那里今天死了三个矿工。他摸出块黑铁片，在石头上擦了擦，上面留着白天被打的指痕。这种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他胃里一阵翻搅，想起家徒四壁的老娘，想起昨天喝光的最后一坛老酒。

"要金币还是人？" 索伦森问。壮汉们互相碰了碰拳头，突然齐刷刷拔刀。刀光映着少年惊恐的脸，也照亮了索伦森瞳孔里的红光。他没动，看着那个为首的壮汉慢慢逼近。周围没了动静，只有少年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明显。

"轰！" 一股巨力从下方传来。壮汉惨叫着倒地，脊椎断了。索伦森站在原地，身上黑袍沾满鲜血。少年颤抖着摸出块破布，递过来："谢谢……" 索伦森接过，擦了擦手："滚。" 少年不解，但还是匆匆跑开了。

巷子里静悄悄的。索伦森摸出块干粮塞进嘴里，铁锈味的粮食让他想起老娘做的枣糕。远处传来巡逻队的马蹄声，他赶紧缩进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