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把那碗搪瓷碗往桌上一摔，碗底磕出"啪"一声脆响。饭粒子粘在碗边，几粒跳到了桌上，他眼皮子都不抬，指着门外方向骂："王家那帮杂碎，敢抢他们家后山的灵药地？等着瞧，回头老子的药田，全给他们种萝卜！"

门外冷风嗖嗖的，比他肚子里的冷还刺骨。王家族长王虎，昨天带着一帮族人，明晃晃的锄头、扁担，把他家那片新开垦的灵药地给给踹平了，说要占为己有。就因为那块地，离他们王家老林子近几分。

"操！"陈凡把桌上的半碗野菜汤灌进嘴里，又咽了下喉咙，干得嘴巴冒烟。他摸了摸兜里，只有昨儿从地里捡的几个野瓜，还有早上卖菜剩的三文钱铜板。这钱，够买三碗野菜汤，勉强撑到晌午。

他站起身，衣袖撸得老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今天得去王家那边说道说道。不是为了那块地，是为了找回场子。要是今天输了，以后在林子里，还怎么见人？王家那帮杂碎，仗着他家在镇子上的势，经常来他们这儿惹是生非。

走到村口，天色刚亮。几个早起割猪草的汉子碰见他，都绕道走了。陈凡心里明白，是怕他跟王家干起来。他也不在意，自个儿往王家老林子方向走。

王家老林子门口，站着两道人影。为首的是王虎，三十来岁，肥头大耳，一身油皮袄，正吧嗒着旱烟锅。他身后，还跟着五六个王家的子侄，一个个磨拳擦掌，眼神不善。

陈凡径直走上前，没绕弯子："王虎，你家后山那片灵药地，是不是你指使人给平的？"

王虎把烟锅子往地上一摜，唾沫星子喷着："平就平了，那块地，本来就是王家老祖留下来的。你陈家一个外人，钻进来抢东西，是不是活腻了？"

"外人？"陈凡嘴角一咧，露出点讥诮的笑容，"这地是我爹亲手开垦的，去年才种下去的药草，快收成了！你王家要是有种，自己开荒种去！"

这话把王虎给戳急了，他"嘿"了一声，站前一步："陈凡，你别给脸不要脸！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，谁管谁！"

他身后的王家族人齐声应和，嗡嗡嗡像一窝马蜂窝。陈凡心里冷笑，对方人多势众，硬打不占便宜。但他也没怕，脸上肌肉一绷，眼神亮晶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