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跟着那叫花子的小伙子拐了几个弯，七拐八绕进了条死胡同。这胡同比他想象的还破，两边歪歪斜斜的矮房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风一吹跟要散架似的。空气里头不是煤烟味儿，就是馊味儿混着塑料袋味儿，熏得林凡赶紧往后退了步。

小伙子头也不回，嘿嘿傻乐，拍拍手上的灰头土脸。“到了啊！贫嘴！这胡同里头没个像样的店，净是咱这种小馆子。”他挠挠头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尝尝，保准不亏。”

林凡瞅瞅门口那牌匾，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写得龙飞凤舞——"赵记杂货铺"。他以为是赵家开的，可这环境……

正愣着呢，里头突然传来炸雷似的争吵声。

“赵大爷！您那老眼昏花的法子也用得！我闺女……我闺女这手都坏成什么样了，您这几副膏药能管用？！”一个尖利嗓门儿在外头吼，夹着哭腔。

“就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还能害了你闺女？你闺女那不是跌打损伤，是筋断了！我这手艺，传到你赵家祖坟头都多少年了！”里头传来气喘吁吁的回嘴声，夹杂着咳嗽。

林凡皱皱眉，往里头瞅。只见里头是个半明不暗的小院子，矮桌上摆着几样干瘪的草药，墙角边压着块泥巴牌匾，上头歪歪扭扭刻着“跌打损伤一贴灵”。旁边蹲着个须发花白的老头儿，背对着门口，手里还捏着块怀表。旁边站着个穿花棉袄的年轻妇女，手里捂着手腕子，正抹眼泪。

“妈！再这样哭，您腕子真就废了！”老头儿猛地一拍大腿，声音洪亮，“我话说明白！不是那几块破膏药的事！是你闺女自己不争气！上夜班不小心摔的！”

“你说什么？！她自己的错？！”年轻妇女嗓门一拔高，眼泪在眼眶里滚，“我闺女要是能自己摔着，她能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吗？您这当爹的，就不能向着点孩子吗？”

“老夫老妻的，谈什么爹妈！”老头儿也急眼了，但声音还是哆哆嗦嗦，“你闺女那叫作‘筋骨错位’，不是一般跌打损伤！我这几十年的手艺，就这点本事！你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她妈怨气大，我劝劝！”旁边突然有人插嘴，是个圆脸大胖子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“赵大爷，人没事儿就行，别伤了和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