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行李箱往路边一放，跟着小伙子进了胡同。这条胡同比他想象的还破，两旁的房子都歪歪斜斜的，墙皮稀稀拉拉往下掉，风一吹就能撂倒似的。空气里飘着一股子煤烟味儿，还有啥？塑料袋和剩饭混合在一起的馊味儿。

“就是这儿了，三号，老王家的 unarmed combat...啊不，是单元三零三。” 小伙子骑着他那破自行车，一边扣着车铃一边喊，声音在狭窄的胡同里回荡。

林凡应了一声，走到三号楼下。这楼更老了，楼梯扶手都秃噜了漆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他伸手按了按三楼的门铃，是那种老式磁卡铃，响了几下，里面传来一个浑浊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
“老王，是我，小李。”

“小李？啥事儿啊……” 门开了，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，头发花白，眼睛半睁着，瞅了瞅林凡，又回头朝屋里喊，“哎，老李头，有人找你！”

屋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刚睡醒呢，啥事儿啊？”

“来了，老王，看我给你带啥好东西了。” 小伙子把一个泡沫箱子递给林凡，自己则下了楼梯。

林凡提着箱子，跟着老李头进了三零三。屋里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儿，是那种老掉牙的艾草和薄荷混合在一起的呛人味儿。屋子不大，一张掉漆的木头桌子，两把瘸腿的椅子，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书法，还有一张老照片。照片上的老李头年轻帅气，旁边站着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姑娘，笑得特别甜。

“小李啊，啥风把你吹来了？你小子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啊，名儿都见报了。” 老李头摘下老花镜，揉了揉眼睛。

“嗨，瞎忙活，不像啥大事儿，就想着回来看看您。” 林凡把箱子往桌上一放，“您这身体还好吧？上次说您腰疼，我给您带了点保护的药。”

“哦，那小子啊，早不疼了。” 老李头叹了口气，“现在疼的是脑子，三天两头犯迷糊，走道都直晃悠，跟喝醉了一样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问道：“啥时候开始的？去医院看过了吗？”

“开始就这几天，刚发现。去市医院查了，啥检查都做，查来查去就一句，脑供血不足，让吃点药，打点针。可我家那小丫头，一天到晚愁得不行，就说我肯定是被气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