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扒皮那“妈的”一个字没骂完，喉咙就卡住了。之前他吹得天花乱坠，叫来的“人”不过是楼下巷子里摸爬滚打的两个社会闲散，现在碰了一鼻子灰，那股横劲儿瞬间就萎了。黄雨看都没看他，估摸着那俩怂货连黄雨裤腰带都够不着，直接转身去后厨了。

后厨灶台上，几个大师傅正埋头炒菜，火苗舔着锅底，油星子噼里啪啦跳。黄雨一进去，众人动作齐齐一滞，抬头看过来。他也不绕弯子，直接走到水槽边洗菜，哗哗的水声盖过锅里的爆炒声。

“小黄，没事吧？”胖点的师傅端着锅出来，瓮声瓮气地问道。

黄雨甩甩手上的水珠，“没事，王扒皮那家伙又想找茬，我让他识相点。”他把菜叶子往盆里一倒，腰间黑色皮带上晃了一下，那根专门备着对付突发事件的长柄铁勺顺手抄了起来，在案板上轻轻叩了叩。

胖师傅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黄牙，“这小子活该，前阵子还嘴里不干净，想砸我们饭馆招牌。不过你小子也忒直接了，那俩王八蛋真不是对手。”

黄雨捏着两根菜叶子，没说话，心里却在盘算。王扒皮不是省油的灯，他敢在市场里撒野，背后肯定有人撑腰。今天这出戏，恐怕不是就这么完了。他能感觉到，王扒皮脸上那青一阵白一阵的，不是疼，是憋屈，是怕。

正想着，后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花衬衫，头发染得金黄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他手里还夹着个烟卷，眼角带着红血丝，一进门就打量四周，目光最后落在了黄雨手里的铁勺上。

“哟，这是谁啊，玩 scala （耍帅）呢？”那男人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，往灶台边一站，脑袋一扬，“听说你们小黄今天挺威风，把那王扒皮怎么了？”

黄雨擦了擦手，没看他，冷冷开口：“滚。”

那中年男人笑容僵在脸上，显然没料到黄雨如此直接，把“滚”字砸得他脸上火辣辣的。“我管你呢！你个保安，敢跟我说话？信不信我让警察叔叔请你喝咖啡？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一股酒气喷了过来。

黄雨猛地转过身，铁勺往灶台上一靠，勺头对准了那男人。他没骂骂咧咧，也没耍什么花架子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股子寒意：“吃霸王餐被发现了，还敢撒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