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捂着肚子，从地摊上那碗八块五的麻辣烫里，吸溜了一口滚烫的酸汤，眼睛贱贱地往旁边瞅。街角那家花店，一个穿着白裙的小姑娘正低头给玫瑰浇水和修剪叶子，阳光一照，裙子上的碎花在晃啊晃的，晃得老王心里直痒痒。

这姑娘，就是小雅。老王的公司楼下便利店的收银员，大眼睛，小嘴巴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老王上班两年，天天在公司楼下晃悠都能碰到她，有时她会笑着跟他打招呼，“王哥，早啊。”老王心里就美滋滋的，觉得一天都有精神了。不过，老王知道，自己也就这样了，工资三千五，租住在离公司一个半小时地铁车程的老破小里，想跟小雅有点啥，那得掂量掂量。

今天，老王手头有点紧，一个月工资刚够付房租和水电，还剩个屁钱。但老王还是硬着头皮，揣着一颗颤抖的心，走进了那家花店。

“小雅，能帮我个忙不？”老王搓着手，声音有点发虚。

小雅抬起头，看到老王，眼睛一亮，“王哥，啥事啊？”

老王指着柜台里一束红得发紫的玫瑰，结巴道：“就……就是这束……我……我想买，但……但我钱不够……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先……”

小雅噗嗤一声笑了，“王哥，你真逗。就八十八块啊，你找我问这么多干嘛？”

老王脸一红，“我……我手头紧……”他心里偷偷合计，这姑娘怎么这么会说话，每次跟她说话都紧张得不行。

小雅眨了眨眼，突然伸手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王哥，你最近看你脸色不好，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？我妈说买点花挺养生的。”

老王一愣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，妈的，这姑娘还知道关心自己。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老王结巴得更厉害了。

小雅笑着，从柜台里拿出一把钱，塞到老王手里，“喏，王哥，你先用着。花你自己留着，养养精神。”

老王手一抖，接过钱，愣愣地说不出话。

小雅摇摇头，笑着跑去找店员结账了。

老王看着那束红得发紫的玫瑰，心里像揣了个小兔子，扑通扑通直跳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出手机号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

“喂，小雅……”老王的声音，比刚才还要虚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