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蹲在粪缸边，拿着个长长的粪勺，使劲一搅和，一股恶臭直冲天灵盖。他皱着眉头，隔壁老王家的浣衣妇正探头探脑地看过来，眼神里满是嫌弃。

"老张，你这破粪又没弄干净，臭得呛死人！"浣衣妇扯着嗓子喊。

老张头怒吼："你他妈眼睛瞎了？这是我今儿头一挑，还没等臭透呢！"

浣衣妇撇撇嘴，扭着腰回去了。老张头对着粪缸吹了口气，估摸着透够了，抄起粪勺就往旁边小沟里倒。刚倒一半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通栽进粪坑里。

"哎哟我去！"老张头叫唤着爬起来，裤腿上沾满了黑色的污渍，活像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猴。

"老张，你怎么又来这儿了？"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老张头抬头一看，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约莫十六七岁年纪，正是水灵的时候。

"兀那小丫头，你爹娘呢？"老张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。

"我爹上京赶考去了，娘在前面开茶馆。"小姑娘伸手递给老张头条干净的手帕，"你腿上黏糊糊的，快擦擦。"

老张头接过手帕，擦了擦腿上的粪，又从兜里掏出两个铜板塞给小姑娘："小姑娘家家的，别管我这种老不死的人，快回家去。"

小姑娘摇摇头，往旁边树丛一指："我爹让我看着他不乱来。你等着，我爹马上就来。"

说完，小姑娘转身就跑了。老张头站在粪坑边，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身影，摸着下巴直摇头。这丫头咋就非要当他的爹？上辈子自己明明是锦衣卫，因为总怼崇祯帝被砍了，重生这世要当个修真人，咋就摊上个这种不靠谱的女儿呢？

"张师兄，你别愣着啊，等着天黑收摊啊。"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。老张头转头一看，是个须发皆白的胖老头，此刻正拿着帚子朝他比划着。

"我这就走，你磨蹭什么呢？"老张头拎起粪勺："我儿子还在等我吃饭呢。"

胖老头瞪了他一眼："别提你那儿子！昨晚逃课去城隍庙听书，把掌门的紫金伞偷了去，现在掌门正气得跳脚呢！"

老张头腿一软，差点跪地上："老冯啊...你说我那不争气的儿子，咋就学不学好呢？"

胖老头叹了口气："你那儿子叫张三，人送外号'活宝'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