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要开门，茶水叮当响，茶室门板往里一开，王朔倚在门框上，手里捏着个紫砂壶，眉头也是拧着的，但不像张浩明那么煞气，反而有点滑稽，他穿着件灰色羊绒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“老张，你这烟是不是没点？”王朔指了指张浩明嘴里的烟头。

张浩明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往鞋尖上磕了磕，火星溅出来烫了王朔一手，“寻思给你敬杯新茶，藏了仨月的龙井。”他挺起胸脯，那股劲儿，林薇在分手那会儿特别烦。

茶室里飘着清苦的茶香，紫砂壶盖子揭开的瞬间，那股子绿意直往鼻子里钻。茶水在白瓷公道杯里荡漾，青翠的叶底舒展开，像打了个挺的兵马俑。

赵东阳从书房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红木镇纸，他不常来，每次来都像个局外人，冷不丁开口：“我刚听我妈说起，你们公司新来的设计总监，叫……苏晚？”他眼神飘忽，像在回忆什么，又像在打探。

“你妈？”张浩明嗤笑一声，“她掺和你们公司屁事？”王朔也乐了，给赵东阳续了杯水，“小赵，你这眼光可以啊，苏晚，我们圈子里都知道，眼光毒得很。”

赵东阳把镇纸往桌上那么一放，声音低了点：“我妈说，她暗恋苏晚好久了。”茶室里突然安静，连茶水响都变轻了。张浩明挑眉：“暗恋？你妈几岁？”

赵东阳脸一红，脖子一梗：“我妈年轻那会儿，苏晚的助理，后来……后来离职了。”

林薇就站在茶室门口，手里还提着包，没想到这仨前男友突然聚一块儿，还扯上她工作的事。她本来想直接走人，可脚步好像被钉住，闻着茶香，又听着他们说话。

“苏晚啊，”王朔动了动紫砂壶，茶叶在壶里咕嘟咕嘟转着，“我有个哥们儿，去年飞盘俱乐部见过她，那姐妹，能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就是眼光高。”

张浩明呷了口茶，茶叶梗在嘴里，含糊不清：“我听说，苏晚家里……挺有能量的。”

“能量？”赵东阳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她暗恋对象是老板？”

王朔抿了口茶，眼神突然亮了：“这个我知道，苏晚多特立独行啊，有本事的人，都不怕。”

赵东阳拳头握得发抖，又松开，跟自己较劲似的：“我妈说，苏晚对她特别好，她要是有事，苏晚会第一个帮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