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当时正站在玄关，新换上的消毒水味抱枕扑面而来，她下意识皱了皱鼻子。门口那团顶着鸟窝头的黑影往前一探，张浩明叼着的那根没点燃的烟，磕掉了点烟灰在地板上。

“搞什么？”林薇没好气地踢了踢脚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烟灰味，她觉得自己脚下踩着的不是地毯，是某种降维打击的妖魔主场。“说好了给的都搬走，还留下什么东西？”

张浩明愣了一下，这才把目光转向沙发。那里原本堆着的灰色抱枕，现在被换成了几个形状古怪、颜色可疑的消毒水瓶子，还有一瓶酒精，瓶身贴着一张便利贴，上面写着“请勿靠近，易燃易爆”。

林薇得意地扬起下巴，“怎么？觉得少了点气氛？”

张浩明吸了吸鼻子，试图忽略那刺鼻的气味。“薇薇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我不想见你。”林薇打断他，语气冷淡得像撒了盐的冰碴子。“签了字放你走的，现在改主意了？”

张浩明张了张嘴，似乎想反驳，但看着那几瓶消毒水和酒精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突然停住，转身去开了茶水间的门。

林薇挑眉，没动。

张浩明哼了一声，从茶水间拿出一个保温杯，里面是某种深褐色的液体。他把保温杯递给林薇，“尝尝。”

“你泡的？”林薇接过保温杯，入手温热，但那股子味道，酒精和某种中草药混合的怪异气息，让她皱紧了眉。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我亲手泡的绿茶。”张浩明双手抱胸，靠在门框上，“根据你平时要喝的口味调配的，缓解压力。”

林薇瞥了他一眼，那杯子里茶叶窸窸窣窣地动了一下，像是活物。“我平时喝的是铁观音，你泡绿茶是想气死我？”

“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一点。”张浩明声音低沉，“你aring了，一个人很难。”

林薇放下保温杯，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烦，“我需要你教我？刚分手，你就想急着给我上道德课？”

“分手是暂时的。”张浩明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她面前，“我们之间的事情，不是因为爱不清了，是因为……误会。”

“误会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“你最后那句‘我们还是做朋友吧’，不是误会，是嫌我麻烦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