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把分手的γαμ蜗牛从公寓里请走，顺手把沙发上的抱枕都换成了消毒水和酒精气味最浓的那几个。正琢磨着要不要把那把雷声大雨点小的电锯摆在门口，前男友张浩明顶着个刚睡醒的鸟窝头，叼着没点燃的烟滚上门来。

“薇薇，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，但……”

“滚。”林薇没抬头，拆开快递箱往沙发上一丢，里面是两百页的财务报表。她数都没数，直接塞进抽屉。

张浩明吸了吸鼻子，平时这种时候他早该把陈年普洱倒出来，现在倒好，连烟都忘了点。他眼珠子转了两圈，走过去就抢过报表。这一抢可把林薇激灵了一下，她猛地抬头，电脑屏幕的光映得张浩明半张脸发虚。

“放手。”林薇声音冷得像是要结冰。

“哥们儿，我刚离婚，本来想过来跟你聚聚，顺便……”张浩明手一松，报表哗啦散在地上，他却一把拽住林薇的手腕，把他按在沙发上，自己绕到她身后去捡报表。

“你想干嘛？”林薇挣扎了两下，没挣脱。张浩明捡起报表，随手往茶几上一扔，自己凑过来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，像只偷腥的猫，“不想嫁人？”

“滚。”林薇一脚踹过去。张浩明哎哟一声，顺着她的力道翻滚到茶几底下。林薇捡起手机就往外走。

门刚关上，楼下的吴越就带着一身香水味上来了。他穿着条领带，活像刚从哪个高档餐厅下班，手里还拎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。

“薇薇，新型的茉莉花茶，我托朋友弄到的。”吴越笑得一脸无辜，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胳膊。

林薇往后一躲，没让他碰到。她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吴越那张总是带着点温和的笑脸，忽然觉得有点烦躁。她抬脚踢开门缝，大声喊：“这不是我的茶，你拿走！”

吴越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手里，又抬头笑了笑：“哦，忘了介绍一下，这是给我女朋友挑的，她在国外呢。你那个铁皮盒里放的是我的，下次别用那种粗瓷的，会串味儿。”说完就弯腰去捡地上的纸盒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某个角落突然有点发酸。她拉开抽屉，把那二百页报表拿出来，抖了抖灰尘，塞进包里。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去，就是觉得被人盯着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