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呢？林小满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大点了，还趔趄着往床边爬。身上这身粗布麻衣又硬又硌，睡了一宿皱巴巴的，腰里还系着条脏兮兮的布带子，勒得她小肚子疼。"唔……"她哼唧一声，手扒着墙往地面上撑，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劲，浑身轻飘飘的，像是被抽了骨头。

这身体的主人是个刚生了孩子没多久的农妇，据记忆里娘的碎碎念，是村里出了名的抠门精，天天嚷嚷着日子怎么过。林小满本来穿书的时候还挺兴奋，想着自己懂点种田种菜的小知识，在这古代搞搞发明创造，结果一睁眼就被告知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娘还欠了村长家十石米。

林小满欲哭无泪，但哭也没用，总得先搞点吃的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跌跌撞撞找到个破陶碗，从屋角的泔水缸里舀了半碗剩汤。这汤馊得能杀人，林小满皱着眉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好歹压了压肚子里的饥火。

"娘，我饿。"林小满靠在木盆边，看着盆里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土鸡蛋，眼睛发亮。她记得这鸡蛋是她早上在后院捡到的，鸡蛋壳颜色特别深，她试着吃了两个，居然还挺好吃。这年头，土鸡蛋都这么金贵？

"饿？饿就再去找野菜吃呗，省得我费劲给你煮。"里屋传来娘尖利的声音，能想象她正数着铜板哼着小曲出来的样子。

林小满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先试探着跟娘要点有油水的东西。她慢吞吞走到里屋，看见娘正坐在门槛上捶腿，旁边小竹篮里装着几枚铜板。"娘，您手里还有钱吗？我想买点盐和酱油。"林小满小心翼翼问道，眼睛还瞟着娘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。

"盐和酱油？"娘头也不抬，"那玩意儿多贵，小孩子家谁要。你要是馋咸的，蘸着水缸里的泔水喝再解渴不过。"

林小满差点没笑出声，这娘是真抠啊！她清了清嗓子，换了个说法："娘，我想拿鸡蛋去镇上换点东西，您看行不？我保证只换油盐酱醋，不乱买。"

娘终于抬眼，眯着小细眼打量林小满："就你？能换回啥？"说着往林小满手里塞了块干硬的糍粑，"先垫垫肚子，我还要去地里呢。"

林小满心里盘算着，这鸡蛋得赶紧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