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！娘！您醒醒啊！”林小满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眼睛却瞪得溜圆。

}'“哎哟……”床上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，林小满这才发现自己正跪在一个破旧的土炕上，炕上躺着个头发花白，面色蜡黄的老女人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玉米饼子。“满崽儿，你掐娘作甚？是不是做噩梦了？”

“娘，我做梦没掐您，您可把我掐醒啦！”林小满直起身子，环顾四周。这屋子黑乎乎的，墙壁上裂着道道口子，糊着层薄薄的泥巴，窗户上贴着两张褪色的窗户花，中间还透进几缕寒风。屋里只有一张破木桌，几条简陋的板凳，还有一个挂在墙上的旧风箱。

“咳咳……”老女人剧烈地咳嗽了两声，这才缓过一口气。“跟娘说说， 今天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“娘！娘！我回来啦！”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喊道。

“来了！”老女人应了一声，对林小满道，“你……你赶紧给开门！你王叔……”

林小满手忙脚乱地爬下炕，冲到门边，用指甲抠着门板上的灰泥，费力地拧开了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“王叔？”门外站着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，穿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，脸上带着几分焦急。“小满这丫头，你娘呢？她咋了？”

“王叔，您来了啊。”林小满侧身让开一条道，“娘……娘她没事，就是身子弱，咳咳……”

“哎呀，快让王叔看看！”王叔说着就要往屋里冲。

“别进来，别进来！”老女人一把推开他，脸上闪过一丝羞恼，“外面寒风大，别给风箱吹感冒了。”

“是呢娘。”王叔讪讪地笑了笑，把布袋放在地上，“我带了点山货，你尝尝。”

“哎，你太客气了，你王叔就爱逞能。”老女人接过布袋，手却有些颤抖，“这年头，啥都贵，你拿这个……”

“我这不是看你家小满痴痴傻傻的，怕你一个人在家照应不过来嘛！”王叔拍了拍林小满的肩膀，眼睛却瞟着她那双明显营养不良的手，“哎，你这丫头，脸咋这么黄？是不是没吃饱饭？”

林小满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，低着头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