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一吹，林凡脑袋里的嗡嗡声小了点，但眼睛更花了。他扶着窗框，半天才站稳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把盐。这不是他第一次觉得睡过头，但确实是头一次睡到忘了自己姓什么——或者说，忘了自己现在身在何处。

他住在镇东头的老破旧四合院里，邻居老王家的窗户正对着他家门。老王这老头子贼精明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，林凡这动静，他能不知道？еспешился爬起来溜达一圈，估计早就在院门口等着看他笑话了。

果然。

林凡刚把门打开一道缝，就听见老王那惯有的唾沫横飞的声音：“我说林凡啊，我说你这年轻人，这大中午的不好好睡觉，跑起来干啥？还以为自己是太阳崽子，能把自己晒出金光来呢？”院子里几个收垃圾的城管模样的人也跟着起哄，瞎起哄。

林凡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硬着头皮应了句：“老王，起晚了，随便活动活动。”

老王撇撇嘴，哼了一声，又转头对那帮城管说：“看看，多大点儿孩子，还不动动。”

林凡没理会老王，也没理会城管，他只想赶紧溜。他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小子。老王家和城管们在后院院墙根儿那儿喝茶聊天，谁在乎他？

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两毛钱，上个月帮老王驱赶了几只野猫，老王给的报酬。两毛钱能干啥？买包烟？他这身板哪抽得起烟。只能去镇上小卖部买根冰棍解解渴。

小卖部就在街口，老板娘一张嘴能吞掉林凡所有的钱。林凡腼腆地抠了抠口袋，把那两毛钱掏出来，递过去：“老板娘，来根冰棍。”

老板娘上下打量林凡，见他这副狼狈样子，撇撇嘴，从冰柜里拿出一根土得掉渣的棒冰，硬塞到他手里，连找零都没给。

林凡接过冰棍，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自己不是在地球上了。这个世界的冰棍，味道咋这么像……醪糟啊？甜得发腻，还带着一股子发酵的酸味。他皱着眉头咬了一小口，冰棍突然在他嘴里化开了，黏糊糊的醪糟糊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一股甜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。

林凡皱得更厉害了，这玩意儿能吃？他咬咬牙，又咬了一口，这次不管了，直接囫囵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