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哥，收摊儿呢？”张磊停下脚，弯腰臭屁了一句。王栓柱啧啧两声，手里还攥着个生锈的刹车片，眼珠子往张磊身上瞟了瞟，“哟，这不是住老拆迁村 haven't move out 穷窑里的张磊吗？上哪儿去，寻思发财了？”

张磊心里好笑，这王栓柱，人老话也老。他脚下一顿，直接拐上了去镇上的路。“Legge di andare alla città. 盼着呢，能发财我就不在这儿待着了。”嘴上硬气，心里也没底。老破小这头，天冷漏风，天热漏雨，灰头土脸的，哪天拆迁就真成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了。

“得嘞，看吧你。”王栓柱把刹车片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骂骂咧咧，“净整些不靠谱的。你那点出息，就别瞎折腾了。”他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，张磊也分不清，但听着就是冲着他这窘迫样来的。

张磊没接话，自顾自往前走。王栓柱从垃圾堆里扒拉出个旧轮胎，掂量了两下，抬头又盯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，慢悠悠地锁上自己的破修车摊，也朝镇子上晃悠去了。

镇上集市，人声鼎沸。张磊找了个角落，假装看热闹，其实眼睛一直在扫。他兜里就剩几十块钱，连买个包子都得掂量掂量。昨天捡到的那本修车秘籍，翻来覆去看的，没看出个所以然来，那上面的零件图，别说，跟镇上五金店的真差不多，但自己手里没那玩意儿。

得想法子。张磊心里盘算着。他兜里还有些昨天捡破烂攒下的碎玻璃渣，还有几节没电的旧电池。电池他看好了，镇上电瓶车店回收一节几毛钱，他攒了十几个。玻璃渣？这玩意儿能干嘛？他没头绪。

正琢磨呢，旁边一个收破烂的老头儿晃了晃手推车，车斗里塞满了塑料瓶和纸板，“小伙子，进点儿货不？我这儿现成，便宜。”

张磊斜眼瞥了老头儿，没说话。老头儿嘿嘿笑了两声，指了指他手里的破电池，“这几个电池咋卖？我五十块钱，你要不要？”

张磊心里一惊。五十块？这破电池能卖五十？他仔细看了看，确实有不少，都是没电的。但他没电池的充电器，这玩意儿谁稀罕？

“不卖。”张磊直接回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