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破房子啊，都快有二十年了，墙皮剥落得跟老乌龟壳似的，窗户纸一碰就哗哗响。前两天房东来收租，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，说是小区要拆迁，这老破小也值不少钱，叫我赶紧搬走。我搬？我搬去哪？难道真要像他说的，住进那种又亮又气派的商品房里头去？妈的，老子才不去受那份鸟气！"

张磊对着墙上那张皱巴巴的拆迁公告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甩，火星子烫得脚后跟生疼。他吐了个烟圈，看着里面那点红光慢慢散开，心里头像堵了块尿坨子。这日子过得，简直比咽黄连还憋屈。打份零工，累死累活一个月，除去房租水电，就剩俩毛钱买点面条馒头蘸酱吃。身上那件夹克，洗得发白，袖口磨得露了棉絮，风一吹就跟叫花子似的。

"要我说啊，这拆迁款也别想要了，与其等着那些鸟蛋开发商来发善心，不如自己撸起袖子干票大的！"张磊把破木凳拍得山响，火星子又窜起来老高。他盯着桌上那台吱呀作响的二手电脑，屏幕上蓝光映得他脸皮发绿。这玩意儿是他攒了三个月的盒饭钱整来的，拆过三次机子，内存条还得接在背线上。

转天凌晨三点，张磊把脑袋埋在办公桌底下。摄像头对准了窗外昏暗的巷子，他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屏幕上跳动的代码，像一群不要命的蚂蚁，在他眼前爬来爬去。这小子不是科班出身，全靠在各个技术论坛上泡经验，瞎猫也能碰上死耗子，凭着几段偷来的破解程序，居然真在黑市上卖了五百块。钱不多，但足够他吃顿肉改善改善。

"操他妈的，又挂了！"张磊把键盘往桌子上摔过去。这次目标是个诈骗网站，服务器被人家提前设了陷阱。手指头抽筋似的疼，他挠了挠后脑勺，灰头发掉了一地。旁边小本子上记满了密码，还画了应急逃生路线。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屏幕上闪着个陌生的号码。

"喂？"他接电话，那头传来个女声，"我是城南派出所的，你涉嫌传播病毒..."张磊正要发飙，突然愣住了——这声音熟得很。原来是个大学生，上次去网吧借网线认识的。更巧的是，她父亲就是拆迁办的科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