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柔揉了揉太阳穴，从酒店房间里抬头看了看天花板。这个城市的夜晚一如既往的喧嚣，霓虹灯闪烁得像是一块块巨大的、色彩斑斓的狗皮膏药，贴在这座钢铁丛林的皮肤上。他刚从一场“业务”里抽身，累得像条被丢在沙滩上、刚被晒过一天的咸鱼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：“过来”。

王柔皱了皱眉，打了那个电话过去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王柔，地址。十分钟内到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我钱准备好了。”

这声音很特别，清冷、直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。王柔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声音的主人，他绝对不会认错。是秦婉。

秦婉，是他在这座城市里唯一要保护的人。这个女人，漂亮，聪明，生活里除了他，就像一艘没舵的船。王柔以前从没想过，自己这种连自己命都算不清的人，竟然会有人需要他保护。更没想到，这个人还是秦婉。

他刚回到房间，秦婉已经坐在了沙发上。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风衣，里面是件米白色的吊带裙，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。她的脸上化着精致妆容，一双眼睛锐利如鹰，正上下打量着王柔。她手里夹着一支雪茄，吐出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成团。

“东西呢？”秦婉开口问道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王柔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捆现金，递了过去。秦婉数了数，点了点头，把雪茄掐掉，扔在烟灰缸里。“这次是多谢你，王柔。下次别再让人看到你出手。”她说。

王柔没说话，只是点点头。他知道，秦婉说的“别让人看到”是什么意思。这座城市里，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，在黑暗中自由行走。

“时间不早了，我该回去了。”秦婉站起身，伸手理了理王柔的衣领，“挺帅气的，可惜太冷了。”

王柔看着她的手，她的指甲修剪得整齐，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身上像是缺了点什么。不是衣服，不是钱，而是……一种让她看得上眼的东西。

“有事随时打电话。”秦婉说完，转身走了出去。她的背影挺拔，像是一匹孤傲的黑色猎豹，消失在深夜的街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