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来送菜。虎爷一脚将烟头踢得老远，火星子落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“噼里啪啦”炸开，溅起一阵灰尘。他习惯性地用大拇指沿指甲边缘摩挲几下，指甲缝里嵌着几丝黑泥，指节用力往肉里掐了掐，青筋都蹦起来了。

旁边蹲着个瘪三，正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见他那凶样，咧嘴一笑：“虎爷，又忙活呢？这地儿可真是您的主场啊。”

虎爷眉头一拧，没理会他，自顾自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袋，倒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，掂了掂，朝旁边一个同样蹲着的人递过去。那人手刚碰到纸袋，就被虎爷狠狠一掌拍开。

“滚。”虎爷的声音跟砂纸磨石头似的，又糙又硬。

那瘪三吓得一激灵，手一抖，烟灰掉了一地。他慌忙爬起来，拍拍身上的灰，讪讪笑道：“虎爷，误会，误会……”

“误会？”虎爷冷笑一声，指了指他，“送外卖的？站那儿干嘛？”

那瘪三吓得面如土色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废物。”虎爷打断他，眼神像淬了毒，“明天别来了，再让我看见你，腿给你拆了。”

说完，转身就朝街角走去。那瘪三看着他的背影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猛地吸了口冷气，声音发颤：“虎……虎爷……”

虎爷脚步没停，但能感觉到身后那瘪三的目光像毒蛇一样钉在自己身上。他走到街角，摸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
“喂，老王，在哪呢？”电话接通，虎爷的声音顿时柔和了点。

“我正琢磨去哪晃悠呢，你找我？”

“来XX路炸鸡肠子摊子，老位置，五分钟后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虎爷看了眼手机屏幕，上面显示着几个加密号码和一段通话记录。他眼神一冷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，没多久，一条信息发了出去。

“刚跟几个老家伙碰了面，最近风头有点紧，需要条子保护一下。”

信息发出后，虎爷又拨了个号。这次，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。

“虎爷。”

“老刘，帮我打听打听，XX公司那个姓范的，最近在搞什么鬼。”

“我知道你小子缺钱，但这事儿……”

“怎么？你怕了？”虎爷打断他，语气不怒自威，“老子叫你去打听就一定有原因，别跟我提怕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