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来送菜。”虎爷一脚将烟头踢得老远，火星子落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“噼里啪啦”炸开，溅起一阵灰尘。他习惯性地用大拇指沿指甲边缘摩挲几下，指甲缝里嵌着几丝黑泥，指节用力往肉里掐了掐，青筋都蹦起来了。

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小声嘀咕：“我说虎爷，你这暴力倾向能不能收敛点？ inkas 前台那姑娘不是刚调过来吗？万一真磕着碰着，咱这单子可就黄了。”

虎爷斜眼瞅我，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：“黄就黄呗，少我一条裤衩儿还不敢了？真出事儿，我给她爸妈赔钱买棺材。”

balabala 顺嘴又呵斥：“别在这儿跟老子贫嘴，赶紧的，送过去再说。”

我丧丧地应了一声，背起那几箱精酿啤酒，脚步虚浮地往外走。这 inkas 楼道老大难，我跑了几趟了，不是挡路的就是问价儿的，磨磨蹭蹭，眼看天就擦黑了。

刚拐进楼梯间，后头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灯泡被砸得稀碎，玻璃碴子四溅。我吓得一哆嗦，还没来得及叫，虎爷已经抄起个拖把杆子，黑灯瞎火的冲上去。

“妈的什么玩意儿！”虎爷的声音闷在楼道里，听不清具体在骂谁。

我赶紧跟上去，借着地上残留的几片玻璃碴子反光，看见虎爷正对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，脸都憋紫了。

那男人大概四十来岁，叼着烟，眼神贼溜，手里还攥着个塑料袋，兜售着什么。一看就是惯子，不然也不会明目张胆地砸灯泡。

“滚！”虎爷低吼一声，拖把杆子抡起来就往那男人脑袋上砸。那男人反应贼快，一矮身躲过去，顺手把塑料袋里的东西朝虎爷脸上扔来。

“哎哟！”我一抗议，虎爷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。那男人抓住机会，一把揪住我衣服后领，把我拽进了杂物间。

“操！谁敢动我兄弟！”虎爷在楼道里声嘶力竭地骂，拖把杆子抡得虎虎生风，但那男人总能巧妙地避开，偶尔还甩几拳过来。

我被他拽得七荤八素，差点摔个嘴啃泥。那男人松开手，掏出个烟盒，递给虎爷一根：“老哥，有话好说，别动手。”

虎爷叼上烟，点上，眯着眼打量那男人：“怎么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