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黏糊糊的，像化不开的糖稀。林晚晚把公文包顶在脑门上，一步一挪往公司走。胳膊都快被压断了，包里全是第九世的资料，密密麻麻的小字，看得她眼晕。这破工作，谁爱干谁干去。

街对面咖啡馆，第九世还是那个样子，玻璃门上贴着促销的海报，绿油油的，看着就腻。林晚晚皱皱眉，第九世就爱冲这家店喝手冲。她什么时候也跟风去过一次，苦得跟药汁似的，直呛嗓子。

“林小姐，您的快递。”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哥递过来一个包裹。

林晚晚接过来，顺手摸了摸。咦？怎么这么沉？比公文包还沉。她疑惑地打开，里面是一束白玫瑰，大大的，还带着水珠，插在简陋的玻璃瓶里。

谁送的？她完全想不起来。第九世根本不认识送花的人。前八世送的，要么是情书，要么是破烂，哪有这等好东西。林晚晚皱着眉，把花抱在怀里有那么一瞬间犹豫。前八世，她受过多少骗，最后都血淋淋地被抛弃。这一世，白若溪拼命对她好，她会信吗？

白若溪……她想起白若溪的笑脸，想起他帮她搬过无数次重物，想起他被骂时，也会护着她，低着头说“是我不好”。第九世，她试探过几次，可白若溪真的把她当妹妹看，不，他比妹妹还亲，对所有人都这样。

林晚晚捏紧了花瓣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甩甩头，把花塞进办公室的抽屉里。这花留着，送人也不晚。她得先忙完手上的活儿。

“林晚晚，这份资料，我帮你看看？”白若溪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，手里拿着那些文件。

林晚晚下意识地点点头。“谢谢。”她觉得白若溪今天有点奇怪，明明人就在身边，她却像没看见一样。前八世，她都会避开他，不是因为讨厌，而是怕。

白若溪凑过来，目光扫过她的脸。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别过头。“我自己看就好，你忙你的。”她总觉得白若溪的目光带着什么，像审视，又像……别的什么。

“嗯。”白若溪应了一声，没再勉强。他放下资料，转身时，经过她身边，忽然停了下来。

林晚晚紧张得手心冒汗。白若溪的声音很轻：“晚晚，你是不是一直很累？”

林晚晚猛点头，算是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