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梧桐街的季节好像永远比别处来得长。林晚晚搓了搓手，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。公文包压得她胳膊有点酸，里面的是第九世的工作资料，厚厚一沓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完。

街对面那家咖啡馆，第九世还是那个样子，玻璃门上贴着促销的海报。第九世的男人，总是在那里看书。林晚晚记得他每一个动作，从坐下时整理领带，到喝到一半皱眉拿起咖啡杯的手势。前八世都是这样，她站在街角，看着对面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酸酸的，还透着一股子不甘心。

“第九世了，该结束了。”她小声对自己说。

雨点敲打在地面，声音单调得像她的心跳。林晚晚抬起头，想再看一眼，突然就看到一个男人从咖啡馆里走出来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，正朝着街角这儿走来。

不是他。

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几乎是立刻就认出来了。不是那个永远在看书的男人，不是那个让她等了八辈子，却始终无法回应她感情的男人。眼前这个男人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，跟林晚晚手里的如出一辙。

他走到她面前，撑开伞，雨水被伞面挡开很大一片区域。两人隔着伞，就这么站着，雨水在他们中间落下，沾湿了各自的衣角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有点低沉。

林晚晚摇摇头，视线有些放空地看向别处。“不用。”

男人看着她，似乎有点意外。“雨好大，真的不撑一下？”

“不用，我马上走。”她说，心里有点乱。前八世，她总是等那个永远不会来的人，现在有人主动靠近了，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第九世，她以为终于结束了，结果还是回到了原点，只是换了个“男主角”。

男人没再坚持，只是把伞稍微往她那边倾斜了一点。“那路上小心。”

“嗯。”林晚晚应了一声，就转身往回走。公文包还是沉的，脚步也还是虚浮的。

回去的路上，她总觉得有人在跟着她。心里发毛，加快了脚步。转过两条街，确认没有尾巴了，才靠在墙边喘口气。

刚才那个男人……是哪儿来的？她不是已经设定好了，第九世应该不会再有这种“干扰”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