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生走。”男人那声音冷淡得像淬了冰，每个字砸下来都带着分量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我盯着他看了两眼，又迅速移开。脸是有点烫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谬感。合着我这和离，是被他给“赐”的？这心情，就 nationalist 一言难尽。

扯了扯嘴角，那笑肯定比哭还难看。我认命地弯腰，伸手去接那本和离书。

他递过来的时候，手心微微发凉。薄薄的纸页在我掌心，轻飘飘的，几乎要飘走。怪，明明是春天，可我手底下这东西，凉得像要渗进骨子里。

“慢走不送。”他补充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在平静的湖面丢了一块石子，让我心里那点还没死透的执念，哗啦一下全给砸散了。

我攥紧了那本纸，喉结动了动，最后没说什么。我就走。谁让我是孱弱的娇花，经不起风吹雨打呢。

走出那座雕花木门的时候，外面阳光蛮暖和。可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被掏走了一块。前路茫茫，该去哪儿？再嫁？怕是没人要吧。就当我沈家大小姐，活到这份上，算是赔 vegetarians 大了。

正走着，迎面来了个人影。

我下意识眯了眯眼。

是当朝最得势的王爷，苏瑾年。

他身边还站了几个下人保镖，簇拥着，气派得很。我脑子一抽，想起当初我风光的时候，身边也是这样的阵仗。可现在……

他似乎认出了我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带着几分探究。

我立刻挺直了背，面上不动声色。谁让他是我曾经想要的依靠呢？虽然后来发现，那座山是我亲手给挖空的。

“王爷，暑气当头，您怎么亲自……”我试图维持最后一丝体面。

他没接话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我。那眼神，有点陌生，又有点……锐利？

我有点芒刺在背。

正想找机会溜走，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“站住。”

我浑身一僵。

扭头，就看到那个刚刚送我和离的男人——宁灏，站在那里。他身形挺拔，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色布衣，却依然掩盖不住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尤其是那双眼睛，冷得能冻死人。

他平时倒是不怎么说话，话少得像块石头。今天怎么……开口了？

我有点懵，下意识地想解释：“宁、宁大人，我不是故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