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根儿冰棍儿啃得飛快，可护着手里钱的左手心还是直冒汗。那三个敞着校服外套的家伙堵在巷子口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跟下冰雹似的砸过来。

“小子，买冰棍儿不给钱啊？”领头儿那小子咧着嘴，嘴里的牙缺了一颗，唾沫星子混着白沫子滴在王磊新换的校服裤子上。

王磊脸唰地就白了。他攥紧了手里刚买的冰棍儿，恶声恶气回怼：“我买了！你他妈有毛病啊？”

“买你妈的？”缺牙小子突然动了，挥拳砸过来。王磊躲得快，但胳膊还是抡空了，撞到旁边墙上，冰棍儿都扔在地上。

“操！”王磊心里一怒，抄起地上那根儿冰棍儿就抡，可抡出去就傻眼了——那冰棍儿早冻得邦邦硬，砸在那小子胳膊上就跟戳软柿子似的，愣是把那小子给砸得“嘶”了一声。

领头儿那小子也愣了，他没注意王磊手里这冰棍儿是实心冰棍儿，他以为就是个破木头棍儿。他往后一退，右手从校服袖子里抽出来，露出块砖头。

王磊一看这架势，心里直叫唤：完蛋了。他往后退，脚下一绊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他赶紧伸手去扶墙，那砖头“噗”一下砸在他后背上。

王磊眼前一黑，感觉后背像是被铁锤打断了一样。他“哎哟”一声，单膝跪地，冰棍儿掉在地上都没发现。

领头儿那小子又蹦过来一脚，正踹在王磊膝盖上。王磊“嗷”地叫了一声，直接撂倒在地，脑袋撞到地上，嗡嗡响。

“小子，算你丫有胆！”那小子踢了王磊两脚，又踩住他后背，把砖头往他脸上杵。

王磊感觉眼前全是灰，他挣扎了一下，但手脚像灌了铅似的使不上劲。他眼睁睁看着那砖头阴影遮住自己的眼睛。

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我错……了……”王磊哆哆嗦嗦地求饶，声音都在抖。

那小子笑了，得意洋洋地说：“下次还敢不敢了？”

王磊龇牙咧嘴地看着对方，忽然发现那小子脸上有块口子，流着血。王磊心里一动，突然说：“你…… bleeding……”

那小子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脸，又摸了摸胳膊上的冰棍儿印儿，突然“嘿嘿”笑了。

他松开脚，王磊赶紧翻滚起来，后背和膝盖火辣辣地疼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