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第一次挨揍，还是初中二年级那会儿。

当时他跟哥们儿去学校后门小卖部买冰棍，回来路上经过一条窄巷子。巷子深处突然蹿出三个男生，敞着校服外套，袖子卷到小臂，眼神跟狼崽子似的在半明不暗的光影里转。为首那小子嘴巴撕得老大，露出两颗虎牙，手里还攥着根拖把柄，后被面的两个也抄起了捡来的砖头。

王磊当时就傻了眼，连冰棍都忘了攥在手里。他哥们儿胆子大些，吼了句：“你们想干嘛？抢东西？”那为首的咧嘴一笑，更狠了，直接就朝王磊哥们儿后脑勺砸去。

“砰！”

哥们儿“哎哟”一声栽倒，泥头蹭了一脸。王磊吓得魂都飞了，转身就想跑，哪知脚下一滑，正好踩到一滩烂泥，摔了个“狗啃泥”。

这一摔可捅了马蜂窝。

三个打手围上来，唾沫星子哗哗地喷。那为首的蹲下来，揪住王磊的头发往地上一按，拖着王磊在地上转圈圈。“小子，还跑？”

王磊疼得直龇牙，脸都白了。他哥们儿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又被旁边一人踹趴下。那砖头带着风声，擦着王磊哥们儿的脖子飞过，“哐”砸在墙上，水泥渣子迸溅。

王磊脑子一片空白，只觉得后脑勺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。他从没想过，自己会被这样欺负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抠进掌心，疼得他倒吸冷气，可就是不敢还手。

“废物！果然是个废物！”为首的骂着，又提起那拖把柄，就要往王磊脑袋上招呼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王磊突然用尽全身力气，猛地一蹬地，后腿勾住对方的脚踝，整个人像弹簧一样窜起来。借力打力，双手死死掐住对方脖子，另一只脚跟踹在对方胸口。

“呃……”

那打手喉咙里挤出怪响，挣扎了几下就软了下去。王磊扔开他不省人事的身子，赶紧去扶自己哥们儿，发现哥们儿牙都被磕掉了。

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都跑出来看热闹。有人喊：“别打了！别打了！”

王磊喘着粗气，看着躺在地上的打手，心里又惊又怕。他知道这下闯大祸了，但他更害怕那些打手再冲上来。

“你……你等着，小子！”为首的打手挣扎着爬起来，拖着一条胳膊，恶狠狠地瞪着王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