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刚把那摞文件甩回桌上，老板的声音就跟蚊子哼哼似的追了过来：“李晓晓，我再说一遍，张总的合同必须在下班前改好，要是耽误了客户的好心情，你知道后果。”

“知道啊，所以我已经改了三遍了！”李晓晓有气无力地回怼，“这破合同，字跟蚂蚁似的，非得用显微镜看！”

“丫头，你这工作态度……”张经理推了推眼镜，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。

“张总，合同改好了，您过目。”门外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，紧接着是文件袋“啪”一声落在桌上的闷响。

李晓晓瞪大眼，随即嘴角暗戳戳地翘了翘。是封亦寒！那个传说中跺跺脚整个A市都要抖三抖的大老板，冷得像块冰山，却偏偏摊上她这个磨人的小助理。

张经理赶紧凑过去看合同，嘴里啧啧称奇：“晓晓，你小子进步神速啊！这字儿都能挤成一股绳了。”

李晓晓没理他，目光却黏在了封亦寒那张线条冷峻的侧脸上。这人虽然脾气臭得能熏死苍蝇，但κάτι在字里行间倒是挺给力的，至少比她强。就是……人长了张扑克脸，看谁都像欠了他钱。

封亦寒合上文件夹，目光不偏不倚地扫过李晓晓。“张总，没什么事我先走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。

“哎，别急啊，”张经理搓着手，“亦寒，晓晓这个合同办得不错，晚上请客！”

“不用。”封亦寒直接拒绝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
李晓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这什么态度？连顿饭都不肯赏脸？他这是嫌她改得不好，还是嫌她碍事？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：“封总，等一下。”

李晓晓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，气质干练的女经理正快步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

是她？张总手下的另一位主管，林姐！平时看她对自己也挺和善的，怎么这次……

林姐跑到封亦寒面前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：“封总，这是客户那边刚发来的补充要求，请您尽快确认。”

封亦寒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文件上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李晓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客户又改要求了？这还让不让人活了！

林姐见他似乎要接文件，赶紧双手递上去：“您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