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抱着一摞文件，几乎要把她娇小的身躯淹没。她咬着笔杆，在打印出来的合同边缘画了个圈，又赶紧擦掉，眉头皱成了个川字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修改了，客户要求那叫一个苛刻，稍微不满意就吹胡子瞪眼。

头顶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李助理，这份合同到底能不能签，你给我拿出个明确答复。”

李晓晓硬着头皮抬头，对上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。盛世集团总裁顾夜寒，出了名的工作狂，传说中连喝水都要用公司配的保温杯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尽量坚定：“顾总，客户那边说，除非我们降价五个百分点，不然就不签了。”

顾夜寒挑眉，嘴角微扬，那弧度却漠得让人看不出表情。“降价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“盛世的产品，凭什么给你们面子降价？”

李晓晓鼓起勇气：“可客户说……说他们可以独家给我们推广渠道……”

“渠道？”顾夜寒嗤笑一声，“哪个渠道？比我们自家的还广？李助理，你知道我们和你签这份合同的，是为了什么吗？”

这份合同的分量，李晓晓当然知道。顾总亲自过问的小助理，那可不是普通的助理。说白了，顾总这是把她许配给客户家的公子哥了，两个亿的大单，自然得用她这张脸来完成。她心里酸溜溜的，但脸上还得故作镇定。

“我们是为了……为了顾总的声誉。”她硬挤出一丝笑。

顾夜寒似乎觉得她这反应很有趣，嘴角扬得更厉害了些：“所以，你打算怎么说服客户，让他明白，我们的声誉，比他那几个百分点重要？”

李晓晓被他说得哑口无言，主要原因是她真的不知道啊！她自认脑子转得挺快，但面对这种商业上的博弈，她还是个门外汉。顾夜寒这招不同意降价，反而直接威胁对方，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，这让她有些恼火。

“顾总，您就不能换个方式吗？”她忍不住抱怨，“您看您，连骂人都这么有道理，让人不知道怎么反驳啊。”

顾夜寒挑眉：“我这是在给你锻炼机会。李助理，我告诉过你，盛世需要的人才，不是只会听令的机器。”

“那我……”李晓晓气鼓鼓的，她觉得自己真的只是个打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