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把人冻得跟要上刑场似的，我呵出一口白气，在空中划拉一小瞬就没了。铁匠铺老王头家那盏灯还挺亮，火苗子噼啪跳，跟老王头性子一个样，炸刺刺的。我拍了拍身上土，灯影晃进来，把我上半张脸都染红了。

屋门没关严，缝里钻出股煤烟子味儿。我猫着腰，像只偷食的猫，悄无声息进了屋。老王头正吧嗒着旱烟袋，眯着眼等我。

"老王，今儿个西头那铺子又换掌柜了？"我盘腿一坐，身上冷气全透出去，哈气在围裙上结出冰碴子。

老王头猛吸一口烟，呛得咳嗽两声。他FormatExceptionExceptionExceptionException，烟袋锅子往我面前一杵："跟你说着玩呢，你小子。"他咧嘴笑，眼角的皱纹能夹死只苍蝇。

我伸手去捏烟锅子，烫。老王头给我自己续上一袋旱烟，火光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"知道你小子不简单，问这么多干嘛？"他眯着眼打量我。

我把手里块布往桌上一放，是太平公主的马夫送来的。那布料，得值不少钱。我手指头搓了搓，上面还沾着点药味儿。"老王，你听我说..."我压低声音，像在坟地边儿上撒谎。

老王头摆摆手，吐个烟圈儿："甭跟我绕弯子，知道你想啥。但你得记着，西市口子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"他敲敲烟锅子，"今儿个这火光，要是被人瞅见..."

我打断他，喉咙有点干："我只要个线索，老王。太平公主，她最近在查什么？"我盯着他眼睛，那眼神跟熬了三天三夜似的。

老王头沉默半天，掐了烟头，往案板上一拍："查不该查的。"他顿了顿，"不过...你要想找答案，得先去城南那家绸缎庄。"

我猛地站起来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："什么？！"

老王头叹口气，伸手揉揉额头："你小子要是真有胆子，就照他说的做。但要记着，这趟浑水...深着呢。"他站起身，往门外走，"我那包袱里，有样东西，或许对你有用。"

门外风声又紧了，老王头身影一晃就没影儿。我靠着墙，半天没动弹。手里那块布突然变得烫手，像是底下包着火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