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 刺得人睁不开眼，我眯着眼往前蹭，手里攥着块破布裹得紧紧的，挡点寒风。西市口子这地方，我混得不赖，熟门熟路。但今天这风，跟是有敌意似的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来回割。前头铁匠铺老王头家，灯还亮着，火光映着他那双老眼，看得我心里直打鼓。

我蹲在墙根底下，半死不活地揣着手，半块饼早就凉透，硬得跟石头似的。可眼下没得选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还得堤防着点。西市口子这地儿，金主多，龙蛇混杂，想出头，就得活得机灵。

我溜达了小半年，地形摸得熟得很，可今天这风，偏不给人面子。前头铁匠铺老王头家，灯还亮着，炉火熊熊，映着他那双老眼，看得我心里直打鼓。

我贴着墙根往里瞧，只见老王头正闷头打铁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天上冒，铁锤跟他胳膊成一条直线，几下就出一个活。他那神情，专注得很，连我蹲在那儿都没察觉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。半块饼早就凉透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我还是死死攥着，生怕丢了。这年头，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，还想别的，只能是找死。

就在这时，我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瘦小身影，鬼鬼祟祟地朝铁匠铺摸过去。我心里一紧，赶紧缩回头，屏住呼吸，装作不存在。

那身影探头探脑地往里瞧，见老王头正忙着，没敢靠近，就蹲在炉子边上，用根铁棍拨弄着火星子。

我心里琢磨着，这谁啊？跟老王头认识？不像啊，老王头性子直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

那身影蹲在那儿，一会儿拨弄着火星子，一会儿又偷偷朝我这边瞟一眼。我装作没看见，心里却直打鼓。

就在这时，老王头打铁的节奏突然一滞，抬头朝我这边扫了一眼。

我赶紧缩回头，心怦怦直跳。老王头没发现我，但那身影肯定看见了。

那身影站起身，朝我这边走了几步，又停住了，似乎在犹豫。

我心里一紧，迈步想溜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
“是谁？”老王头冷冷地喝道。

那身影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看，没、没别的意思。”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继续打铁，没再理他。那身影站在那儿，像根木桩子似的，半天没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