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蛋揉着太阳穴，跟前面这群衣衫褴褛的“大部队”保持着十米距离。这帮人确实是他的“族人”——准确点说，是一帮占山为王的土匪，只不过他们的山寨，也就三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，外加一口啃都啃不动的破石锅。

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叫“贼窝里开会”了。不对，严格来说，这不是开会，是群架前的动员大会。为首的老大叫二当家，外号“屠狗刀”，此刻正唾沫横飞地吼着：“都给老子记住了！今儿个非要去抢南方镇的王员外家，谁他妈要是敢掉链子，老子就算把他喂狗！”唾沫星子喷了前面几人行一人一脸。

林狗蛋强忍着把那几人拍掉的心思，他现在可不是来当孤胆英雄的。他只是个挂名二当家，实际上就是个负责摇旗呐喊兼偶尔报个暗号的吃干饭的。问题是，连这都要亲自跟“族人”吼，显然二当家对自家战斗力没信心。

“我说屠狗刀大哥，”林狗蛋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南边那王家最近刚请了高手守着，咱们就几把烂木棍……”

“你小子废什么话！”屠狗刀眼睛一瞪，手里的柴刀咔吧一拍，“怕死就滚回你那破茅屋睡觉！老子可不怕！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点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事儿也不是全凭蛮干。听好了，咱们偷袭，分头行动，摸上去直接嗓门王员外的钱柜！谁动静小，谁就是王八蛋！”

这规划听着还算靠谱，至少不是硬碰硬。林狗蛋松了口气，心里琢磨着：行吧，只要别真打起来，他就乐得看热闹。他这些土匪虽然凶名在外，但就是怂，真遇到硬茬子，咬咬牙扭头就跑是他们的传统美德。这大概就是江湖经验吧，保命第一。

“走！”屠狗刀一声令下，众人吭哧吭哧地动起了身。几人排着队，像一群提前饿坏了的野狗，蹒跚着往南边镇进发。林狗蛋走在最后面，心里盘算着：抢完王家，能不能蹭顿饱饭？摸清楚王家钱柜的方位，他或许还能顺手“借”点王员外的土特产。

风一吹，他闻到了前方传来的酒气，夹杂着某种野菜和汗臭味。真不愧是贼窝，连熏肉都舍不得买，直接用烂板栗烧着当下酒菜。林狗蛋咽了口口水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当土匪果然挺锻炼人，连口水都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