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手指头的动作没停，咚咚咚的，在冰冷光滑的桌面上敲得挺带劲。那杂志丢在一边，封面朝上，泛黄的字体在昏暗灯光下看得模糊，标题是《未来已来：虚拟现实基金提前发放》。他嗤笑一声，把那几字从脑子里抠出来。

“提前发放？呵，真是骚操作。”他嘟囔着，目光又飘回了窗外的光痕。凌晨四点，这城市还亮着，像是个不眠的胖子，喘着粗气，还在数钱。霓虹灯的光有点刺眼，惨白得跟鬼火似的。

林伟心里乱，主要是为钱。刚毕业，前几个月累死累活，攒的钱还不够他交下个月房租。上家公司裁员，好家伙，裁了个干净，他算是逃得快。现在手里捏着这本破杂志，说是虚拟现实基金，一万块。说实话，他一开始就怀疑。

他摸出手机，打开那个基金会的APP，上面一堆花里胡哨的东西，看得人心烦。点进详情页，说是给年轻人创业用的，主要方向是VR、AR相关的。他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空白的地方，半天没动。

“一万的启动资金，就想让我整个VR大作？”林伟自言自语，嘴角抽了抽。一万个够干啥？买个基础的设备都得磨破嘴皮子。他也不是没想过，以前在学校，跟几个哥们儿整过几个小玩意儿，还拿过奖。毕业之后，那股劲儿就没了，主要是穷。穷得连买套开发软件的钱都得省着花。

转念一想，一万块，总比没有强。他想起那个基金会的推荐条件，说要是项目能被评选上，后续还有资金支持。林伟笑了，笑容有点扭曲。“我他妈就当试试，万一呢？”

他关掉APP，起身，走到客厅那台老掉牙的电脑前，噼里啪啦敲了几下，屏幕亮了。他登录开发者账号，开始琢磨下一步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但手上的动作却很流畅。代码在他指尖跳动，像一群听话的小蚂蚁。

“先做个原型试试……”林伟低声自语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屏幕上，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。他偶尔停下来，调整一下思路，眉头紧锁。有时候，一个简单的bug都要折腾半天。但每次解决掉一个问题，他都感觉自己离目标又近了一步。

几个小时过去，窗外天色渐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