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惨白得刺眼，苏晚又习惯性地眯了眯眼。楼下那对情侣走得近在咫尺，男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女生的头发，软得像棉花糖。苏晚心里一阵发堵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塞住了，闷得她喘不过气。

“我累了。”她终于忍不住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但这五个字出来，却像在空荡荡的巷子里炸开，回声嗡嗡嗡地响。

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屏幕裂开一道细纹。苏晚蹲下去捡，指尖碰到一块冰冷的玻璃，也让她想起陆沉的眼睛。那双眼睛，她说冷的时候，真的能冻死人。

她摸索着按键重新开机，朋友圈里全是别人的岁月静好。张兰晒了新买的包，配文“礼物与爱”；李娜发了旅游照，蓝天下白得晃眼。苏晚盯着这些照片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外人，站在他们热闹的边缘，连羡慕都显得格格不入。

“干什么呢？还不走。”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不耐烦。

苏晚猛地回头。陆沉就站在不远处，黑外套的领子竖着，下巴绷得死死的。他今天没戴眼镜，阴沉的轮廓像是多了几分攻击性。阳光正好打在他脸上，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
“我……”苏晚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是说我又看手机看累了？还是说我羡慕别人的生活？

陆沉没给她机会，径直走到她面前。他很高，苏晚得仰着头看他。他突然伸手，捏住她微微发抖的下颌，迫使她直视自己。

“还疼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苏晚下意识想摇头，却感觉下颌传来一阵微痛。她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陆沉似乎有些意外，松开手，又在她额前踹了一脚。

“回去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走，背影决绝得像一了百了。

苏晚愣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没动。手机又响了，是闺蜜林薇的来电。她接起来，林薇在那头笑得花枝乱颤：“苏晚！恭喜你啊！陆沉那个混蛋又对你用情 深 了！”

“滚。”苏晚低吼一声。

“哎呀～”林薇拖长语调，“但我可是听到陆沉在楼下跟你说别的呢！是不是又嫌弃你了？”

苏晚沉默了几秒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没有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林薇的声音软下来，“不过你也该知道，陆沉不是那么好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