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水噼里啪啦砸在身上，苏晚哆嗦着睁不开眼。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那几个字像烙铁，烫在她视网膜上。“苏晚，陆沉，分手，协议。”

她念了一遍，又一遍，感觉五脏六腑都被人掏空了。像有人指挥着，她爬起来，哆哆嗦嗦摸到浴巾裹住自己。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客厅里，那个承诺过要跟她共度余生的男人，正悠闲地喝茶。陆沉眉头微皱，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小猫，眼神复杂。

“陆沉，”苏晚声音发颤，“你说好的，一辈子呢？”

陆沉放下茶杯，眼神冷得像冰。“协议上写着，一年，不多。”

“一年……就够了吗？”苏晚看着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们说好，要死磕到底的……”

“我帮你摆脱了所有麻烦，苏晚。”陆沉语气说不清是冷是热，“现在，你自由了。”

自由？苏晚苦笑。她连心都丢了，哪还有什么自由？

“那你呢？”她抓住他衣角，“你要去哪儿？带着谁？”

陆沉挑眉，没回答，转身往外走。走之前，他回头看她一眼，轻飘飘一句：“保重。”

保重……呵，苏晚咬着嘴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看着他的背影，心像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，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
回到公寓，家里被搬空了。她落了一个人，落了满地狼藉。空荡荡的房间，每一寸都提醒她，她的爱情死了。

朋友都来安慰她，劝她别死了心。“苏晚，男人靠不住，赶紧忘了他！”

可她忘不了。忘不了陆沉第一次牵她手时的温度，忘不了他为她撑过的伞，忘不了他生气时撅着嘴的样子……

她一遍遍翻他们的聊天记录，从甜蜜到决绝。那几页，每一页都像刀子，割得她生疼。

夜深了，她坐在窗边，看着霓虹闪烁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点开一看，是陆沉发来的消息。

“钱转给你了，账号发给你。”

苏晚盯着屏幕，半天没动。最后她回了一句：“陆沉，你很好。”

消息发出后，她后悔了。可陆沉没有回复。

第二天，苏晚收拾好了行李，准备离开这座城市。她不想再看见任何熟悉的东西，不想再想起任何关于陆沉的回忆。

在火车站，她突然接到陆沉的电话。

“苏晚，别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