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笙喘了几口气，才勉强直起身子，小脸因为刚才的窘迫和被他压制着，有些发白。她小心翼翼地拢了拢身上的薄被，小声嘟囔：“谁、谁嫌你了，就是……就是有点挤。”声音细若蚊呐，带着点委屈。

慕衍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，只是转过身，背对着她，继续看书。但他靠得很近，几乎要贴着慕笙的肩膀。慕笙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某种清爽干净的气息，很养人。就是这个人，前世曾经是她唯一的亲人，也是最后唯一站在她对立面，看着她被渣男折磨得生无可恋的人。

他那时候明明就站在门外，听到了一切。却什么都没做，甚至连一句问话都没有。慕笙想起来，心口就一阵发堵。

屋子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过了一会儿，慕衍辰突然“哗啦”一声合上了书，书页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
慕笙心里咯噔一下，紧张地抬眼看他。只见他缓缓转过身，深邃的眼眸正对着她，里面像是翻涌着什么情绪，看不清楚。

“慕笙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，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，却又让人莫名心慌，“你说，我哥他…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
慕笙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她哥慕子骞，就是那个前世对她掏心掏肺，最后却被她气死的男人。她下意识地想反驳，说那时候她哥怎么怎么好，都是她混蛋。

但话到嘴边，她突然卡住了。前世她骂过他，怨过他，把他所有的好都当成了理所当然。重生回来，她想弥补，可这一刻，该从何说起？

慕笙抿了抿唇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他……他对我挺好的。”这是实话，但太苍白无力了。

“挺好的？”慕衍辰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怎么个好法？”

慕笙脑子飞速转着，想着前世那些被他小心翼翼维护着她的事儿。比如，她高考压力大，他每天晚上都雷打不动地陪她学习到深夜；比如，她失恋难过，他默默给她买她爱吃的零食，在她闹脾气的时候从不顶嘴；再比如，她被渣男欺负，他二话不说就冲上去打架……

这些，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慕笙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，声音虽然不大但很认真：“他……他对我很好，比对我妈还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