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顶着个太阳穴突突跳的脑袋，从沙发上爬起来，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好在他眼疾手快，扶住了旁边的水泥柱子。靠，这老破小儿的柱子手感和温度，简直绝了，冻得他魂儿都快没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见了。

“操！”林风低声骂了一句，灌了一口凉啤酒瓶里的残尿，直起腰来，眯着眼睛往屋里瞅。屋里冷得像冰窖，墙上挂着的土掉渣的挂历显示，今天已经是大年初三了。

“李娜呢？这娘们又跑哪儿野去了？”林风踢翻了脚下的一只破塑料拖鞋，心里直骂。上回喝多了，李娜跟他吹枕边风，说单位老好人老王看上她了，想跟她搞对象。林风当时火气上头，一赌气就摔门走了。这会儿想起来，再打电话，电话那头却是冰冷的提示音：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”

林风心里更烦躁了。他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楼下冷冷清清，几个捡破烂的混在垃圾堆里翻找着什么。大过年的，这破楼道里居然还有这么多流浪汉，真是没眼看。

“妈的，这年头，连狗都过不上安稳日子。”林风自嘲地咧了咧嘴，突然眼皮一跳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，“要是老子有钱，还怕这几个杂碎？”

嘿，这一想，钱就有了？

林风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脑子里那点钱，却像烧红的烙铁似的，烫得他心里直痒痒。

“真的假的……”林风心里嘀咕着，伸手往口袋里掏。摸了摸，口袋里空空如也。他又摸了摸枕头底下，摸到了几张皱巴巴的票子。他掏出来数了数，一千块钱。看来昨晚喝多了，只丢了手机，钱还留着。

“操，一千块就想让我横着走？”林风瞪大了眼睛，心里直骂，但转念一想，“管他呢，试试总没错。”

他走到门口，掏出钥匙开门，往楼下走去。刚走到楼下，就碰见一个捡破烂的，正拿着个破铁桶，往垃圾堆里扔着什么。那家伙看见林风，立马像老鼠见了猫似的，缩在墙角，眼神躲闪。

“你小子，干嘛呢？”林风蹲下身，捡起地上一个被人丢的塑料瓶，朝着那家伙晃了晃，“想讨饭，就直说，别在这儿装神弄鬼。”

那家伙吓得一哆嗦，身子僵在原地，嘴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捡点破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