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啊林师傅，你这药方够绝的！”王胖子舔着嘴唇，眼睛在药碗上转悠，“下次能不能多给我开几副？我这老腰又疼了，再不去工地搬砖，下个月工资就得搭进去。”

我抬手看了看天，太阳正毒，摊子前全是人。后巷子里那几个小子估计又跑这儿来蹭药了，我得赶紧掂量，不然这碗药就得便宜他们几个。

“王哥，你这老毛病得常治。”我拿起旁边的大铁勺，舀起一勺甘草粉，往碗里一倒，“这甘草配上你们常吃的五加皮，仁丹参一撮，透骨塞三克，煮开三次，滤三次汁，再兑上三分冰片，这是药引子。”

“嘶——这冰片得多少钱一克啊？”王胖子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上次买那玩意儿，比黄金还贵！”

“就一点点，三分就够了。”我拎起药壶，把火苗拨小了些，“回头给你们小子一人三厘，够用了。”

王胖子搓着手，眼神飘忽：“要不……林师傅你高抬贵手，再多给点？我最近手头紧，下个月发薪还欠着人家饭钱呢。”

我把厨房里那盆薄荷挪到眼前，掐了十几片，扔进另一个小碗里，单独熬着：“王哥，你这是老胃病，老熬夜，少喝夜猫酒，该戒了。”

“哎哎，知道知道。”王胖子摸出兜里仅剩的十块钱，“林师傅，你收我五十，剩下的下回再说。”

我乐了，接过钱塞进裤兜。“行，先欠你五十。记好了，这方子一个月不能老喝，得停几天，隔三差五喝点薄荷甘草水，清清火，不然再好的药也压不住你那胃。”

王胖子左搂右抱地送我出摊子，刚走没两步，迎面就撞上一个穿白大褂的瘦高个。那家伙挺着胸脯，眼睛斜睨着我，手里还攥着个药盒，像是那种开了间诊所的正骨医生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瘦高个压低声音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，“你算命的，也敢给人开这种药方？你知道透骨塞是啥药引子不？那是剧毒！”

我呛了口药汤，差点没喷出来：“兄弟，说话先看清楚，王大哥是腰疼，配的是活血的药。你要是觉得药方不对，给你哥看看片子，我先给你哥看看。”

那瘦高个脸一红一白，手指在药盒上戳得咯咯响：“我哥……他腰疼你给吃这个？你这是行医不端！”

我手里正把薄荷汤滤进碗里，头也不抬：“行医是端，是端。但你这药盒里装的是啥东西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吊针还是打针，自己掂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