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冲进对门王德发家客厅的时候，那对狗男女正抱着个布娃娃吹吹喳喳呢。绸缎夹克的男的叫赵刚，以前跟林枫在部队一个连队的，不过人家当的是军官家属，林枫当的是小兵。如今部队小说里不兴这些，赵刚退役回城后，靠着老婆娘家那点关系，在市里混了个不大不小的文化公司经理当当。这女的，林枫见过一次，赵刚前女友，叫张丽，当年在部队大院里追林枫追得像个疯狗。

“林……林哥？”张丽看见林枫，立马变了脸，那张臭脸像是被菜市场的大白菜叶子刷过，“你怎么在这？你不觉得晦气吗？”

赵刚赶紧打圆场：“哎呀，林枫，你这做的……在家呢？正好，丽丽和我就说，想跟你借点钱周转一下，我知道你小子退伍后发了财，说不定手头宽裕……”

林枫没理他们，目光在客厅角落的茶几上扫了一眼，那上面放着的正是他前年过生日时，奶奶硬塞给他的那个古董花瓶。奶奶走之前跟他说过，这是家里老宅传下来的，让他有朝一日回来看看。没想到，今天就见了光。林枫心里冷笑一声，原来是这么个鸟用。

“我说林枫，你站着干嘛？有事就直说，我们也不好意思跟你要啊。”赵刚扯着嗓子喊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多大方。

林枫往前走了一步，直接坐到茶几对面，拿起茶几上的花瓶掂量了两下，又重重放下。“这花瓶挺沉啊，赵经理，您家当装饰挺豪气的。”

赵刚脸色一变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怀疑我们家偷了你的东西？”

“怀疑？”林枫咧嘴笑了，“我意思是，这东西不像是你们这种吊儿郎当的人能惦记上的。我奶奶以前说过，这是老宅传下来的，我寻思着回来看看，谁知道被你们……”他没说被偷，而是被“认出来”。

张丽尖叫一声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你凭什么污蔑我们？”

“污蔑？”林枫站起来，冷声道，“当初你在部队大院里追我的时候，那叫一个热情，后来我退役不跟你好了，你就开始咒我穷死吧？现在倒好，我稍微混得比你们强点，你就带个拖油瓶来讹钱了？”

张丽脸一揪一揪的：“你血口喷人！我跟赵刚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关系复杂？